东厂生存指南 -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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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她从小生活的地方有光船有光梯,实在是不备爬树的技能,磨蹭了半天都不得其法,突然有一个柿从天而降,砸在了她脑门上。

    抬一看,一个男人骑在树枝上,正晃着朝她笑。

    “他就是清叙。”周云年说。

    “柿熟透了,砸得我满都是柿,我怒气上,指着他的鼻骂他神经病,他愣了一,一从三层楼那么的树上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我歉,说他见我爬不上树,只是想给我个柿吃。说完,他递给了我一个圆的柿。在现代时,我吃惯了营养剂,来到古代又是成天吃剩饭,第一次吃到这自然成的果,真的甜得令人难以置信。那时候,我看着清叙站在树朝我笑,我第一次开始怀疑人类社会科技对自然的侵蚀是否真的利大于弊。”

    “后来他经常来看我,带我飞到树枝上、屋上,看着月亮喝酒。我从小是个乖乖女,就班地上学工作,从没过这么格的事,几酒就喝醉了,张牙舞爪地跟他讲起我的境遇,小时候上学念书不知是为了什么,大之后,才发现社会份的重要,于是要比别人多努力很多,心里有了追求目标,为之拼搏,最后却仍然是沦落在一个陌生的时空,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壮志难酬。我给他念后来的留朝大诗人海行的诗,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老沧州。”

    “结果我还没怎么呢,他倒是先哭了,抱着我喊什么,同是天涯失意客,相逢莫厌酒杯香,说怀才不遇在今朝,说本图相与偕,更不克俱,说君若清路尘,妾若浊泥,说来世不生帝王家,择日不如撞日,要为我们两个演奏一曲哀乐。酒量比我还不如。”

    “我们是知己,是好友,是异时空的同命人。后来他送了一幅字给我,写的就是那句‘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老沧州’,那次,我看到了他的私印,才知他是闵王,景清叙。那个元承年间的闵王,元承十五年被一介阉宦斩杀的闵王。”

    “我想救他。可是我怎么能救他呢?历史督查员的使命就是保证历史轨迹不偏差,我怎么能改变历史呢?那是我第一次开始不确定那些专家的论断是对是错,我想,难真的不适合历史督查的工作吗,难真的受吗?我立刻否定了我自己的看法,无关男女,我这心理矛盾是每一个正常的人类都会有的。我已经脱离现代太久了,我虽然每天都告诉自己,现代的同事们总会想办法找到我,总会来救我了,但实际上,我心里知,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搜救工作极大概率早就停止了。我甚至不知持那历史监察的规矩到底还有什么意义。我已经被我的时代抛弃。那么,属于我的真实到底是哪里?我应该忠于那个遥不可及的世界的职责,还是忠于我现在的呢?我有些混,甚至分不清什么是现实。通讯早就耗尽了最后一电量,时间与现代社会失联,我的份认知终于现了问题。我甚至不断说服自己,所谓的现代、未来,只是庄周一梦,我本来就是这个朝代的人,只是机缘巧合梦到了未来发生的事;但我又在同时不提醒自己,那个现代的我,肩负着过于重大的使命,不仅是代表一个群,更要对历史改变的蝴蝶效应负责。”

    阿明静静地听她的胡言语,全是些听不懂的疯话,什么现代未来还是蝴蝶之类的东西,她稍稍有些走神,心想,既然这么喜蝴蝶,要不然过两天去郊外的温泉旁边给她捉几只蝴蝶回来吧。

    周云年说:“我不是没有想过两全其的办法,怪我犹豫不决、懦弱无能,否则他不会死……不对啊不对啊,我为什么要这么说,清叙没死,我还要想办法在不改变历史的前提救他,我怎么了,不对,怎么什么都不对?我是谁?你又是谁?”

    她茫然无措地看着阿明,好像指望面前的人可以救救她。

    阿明眨睛,说:“我是阿明,你是阿年,我们是好友,是知己,是异时空的同命人。”

    甩刀

    我们这个戏的主题就是:无论你学文学理,来到古代全白给(不是)

    3,032字07-12

    幸好,今天跟着辜闳门办事的是明图。

    明麒留在府里。由之好歹和他还是有些的。

    由之急得本顾不上客,他横冲直撞,抓住明麒的手就让他带自己去找那个叫言必的假士。

    明麒居然连缘由都没问,只是跟手的几个小太监代了些事,就牵了让由之上去。

    郑由之这辈从没这么焦灼过,也从没这么镇静过。

    颠簸的背,他的脑却反常得无比清晰。

    如果那个周云年来自这个时空的未来,并且是因为所谓的“历史监察”的任务而来到古代,那么那个假士一定也与这个工作脱不了关系。

    历史监察,不就是保证历史不被改变吗。

    可他想要救辜闳,目的恰恰是要改变历史。

    他们,周云年和言必,是敌人。

    与他们为敌,他们当然不会跟由之共享信息。但敌在明他在暗,很巧,瓷儿勉还算是由之的项。

    言必被安排在城郊持炼丹炉,他盘坐在火的炉鼎,单衣单褂,双颊被火熏得红红的。

    有一段日不见,他看起来神矍铄了不少。

    郑由之搓了搓脸,装一脸焦急的样,原地蹦了几,用当年赶早八的速度冲向那个假士。

    言必被他吓了一,由之可不他的心,抓住他的双手,他乡遇故知似的一汪泪,“您……我今天见到了周云年,就明白你们都是我的老乡!”

    郑由之猛地放低了声音,凑在他的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您也是从未来来到这儿的对吗?”

    言必果然瞪大了睛,就连那缕白胡都惊讶地抖动起来。

    郑由之对他们那个时代算不上了解,话也不能说太细,他装作绪激动的样,话也说得颠三倒四,三分真七分假,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可怜人,“一觉醒来,我就来到了这个朝代,吓了我一大,尤其还莫名奇妙被辜闳抓走。辜闳!历史上杀人不眨宦,我太害怕了,但又实在不知该怎么回去。”

    郑由之胡编造。

    言必满脸严肃,可能是被由之绕糊涂了。

    由之不希望言必细想他的话,想要话,最好还是快刀斩麻。

    由之地抓住他的手,“您是历史监察员,一定知怎么回去的,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越想要得到什么答案,就越不能问那个问题。这与找东西是同一个理,越努力想找某样东西,往往找到的反而是另外一样。

    郑由之直直地瞪着言必,学着那个周云年的样,疯狂地不断重复同一个短语。

    终于撬开了他的嘴。

    他犹豫不决地说话:“你……你是来自哪一个时间?”

    士!由之当然说不时间,谁知他们那个时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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