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生存指南 -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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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盒有两样东西,一是天玺印,此前由辜闳代为保,现在还给天

    第二样,是那《衡治录》卷。

    皇帝手指抚过那玺印,似乎本没有注意到压在最面的那本手抄的书。

    “辜大人,有心了。”皇帝陛说。

    他不再叫他亚父了。

    辜闳实在喝了太多酒。

    他喝醉了。

    辜闳酒量不算太好,酒品倒还行,在殿时,有人向他敬酒,他就喝,要他敬皇上、敬皇后、敬镇南侯,他就敬酒,还不忘说一番拗团锦簇的祝酒词,压看不他早就醉了。

    只是筵席散时,脚步有些不稳。

    到了车上,他本来是闭着端坐,由之还以为他睡着了。

    夜晚微冷的风一,辜闳不太愿地睁了睁睛,看到由之就一把将他搂在了怀里。

    他一个劲儿地抱着由之不撒手。

    了府,他也不车。

    布置得再怎么舒适的车总归也还是闷,辜闳挂在由之上,由之也没辙,生拉拽,半拖半抱地把他了车。

    好不容易车,辜闳也不屋,站在院里的桂树开始对着月亮诗。

    这诗超了九年义务教育的范畴,再加上辜闳这会儿被酒绊得打结,说话糊糊,由之半个字都没听懂。

    好歹耍酒疯也是文疯,总比武疯

    辜闳诗也不忘把由之箍在怀里,力气还大得惊人,念完了诗,又在由之耳边絮叨,“镇南侯执掌兵权,号令天半数兵,比我有威胁得多,圣上为何愿意信任他,愿意托付他呢?我为什么就不行?因为我是阉宦吗?”

    他把搁在由之的肩膀上,每说一个字,都在他肩膀上磕一

    “我时常想,我是不是错了,我不该揽权,不该用这样严苛的手段整顿吏治,可我又实在没办法,我又不是名正言顺的辅政大臣,不残忍,就没人信服。可是,我留的局面,真的是好局面吗?”

    他委屈的,一字一顿,一顿,由之的肩膀就被磕一

    “辜闳,睡会儿吧,你该休息了。”由之哄他。

    “不,不想睡觉,”辜闳说,“多醒着一会儿就是多活一会儿。”

    “你……”

    辜闳醉成这样还知由之不听这话,不等由之开骂他,立刻嘟嘟囔囔地说:“由之,你的字真好。由他去吧,什么时候才能由他去?”

    由之在他背后有节奏地拍着,“随时,辜闳,只要你想。”

    辜闳好久没说话,呼声也逐渐变得均匀,由之正要松开他,看看他是不是睡着了。刚退后一,辜闳就又把他拽回了怀里。

    又使劲抱了他两把,发现不能再抱得更了,辜闳急了。他混混沌沌的脑里,只想让由之与他贴得更近、更骨血,到再也分不开。

    发觉了他的焦躁,由之问:“怎么了?”

    “有什么办法,让我们离得更近?”喝醉了的辜闳十分谦逊地向面前这个看似很厉害的由之请教。名字那么厉害,那么学识一定也很厉害吧。

    “办法?”由之睛滴溜溜转,“你先松开我,我告诉你。”

    辜闳狐疑地抱得他更了。

    想要更近一些,他却让他离远一些,“这不是南辕北辙吗?”

    “不是南辕北辙,是急难存,抓易失。”

    辜闳想了想,觉得有理。但还是只试探地松开了他一,他确定由之不会突然消失,才慢慢慢慢地放开他。

    由之一离他更远,他始终警惕地盯着他,小,随时准备着扑过去再次把他抱回来。

    桂树的石桌上,那茶壶里的也不知放了多久。

    由之想起来,第一次在督公府见辜闳时,阿明还特意随给辜闳预备着玉质茶盅。

    今天是没有什么玉质茶盅了,只有最陋的陶杯和不知放了多久的沉

    由之迅速倒了两杯

    他自己拿起一杯,另一杯到辜闳手里,辜闳伸手拿着杯,没明白由之的意思,就见由之绕过他的胳膊,把杯举到了自己嘴边。

    他抬了抬,示意辜闳也要这样

    辜闳呼明显急促起来,他定定地看了由之一会儿,由之也很有耐心地等着。终于,辜闳也勾起手臂,将杯送到了自己嘴边。

    他们同时喝了杯里的凉

    由之说:“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更近一?”

    辜闳把杯一扔,就着缠在一起的手将由之拽向自己,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腰让他无限向上贴近自己,低吻住了他。

    他那么急躁,都来不及完全咽去。

    顺着一行迹。

    牙齿磕在上,辜闳想要撕咬他。

    突然,一丝甜腥味蔓延开来。

    辜闳短暂地停了一,随即他控制不住地去那一丝血迹,很珍惜地连在由之嘴的地方。没有血了,他还是一。不够似的,又想要再咬他一,可是他生生忍住了,放缓了力相碰,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贴着。

    辜闳的心得极快。

    他托着由之的腰的手也微微颤抖着。

    不是没有力气了,而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由之突然福至心灵,“辜闳,你是不是疼?”

    “能忍。”辜闳说。

    简单的两个字,一个字刺由之一刀。

    能,忍。

    由之的心一地疼。过去的几个月里,辜闳发病的次数不多,平均一月一次,太疲累时,才会频繁发病。由之一心以为,自己的血可以让辜闳完全不用再忍受疼痛。

    却原来不是这样的。

    辜闳只有在疼得实在忍不了的时候,才会表现来。

    忍痛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况且,一忍一忍就过去了的小疼,还要在由之上划,让他血吗?取血也是很疼的啊。他忍一疼,由之就少受一疼。

    再说了,那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由之自己咬破了嘴,凑过去亲辜闳。辜闳却躲开了。

    躲开?由之冷笑一声,躲得了一次,还能次次都躲得开吗?

    他又用那很疯的表看着辜闳,茶杯在石桌上一磕,碎片的尖尖角就被在了他手里。他丝毫没有犹豫地在手臂上划的一

    红的血,在月光妖艳的

    它顺着伤蜿蜒

    辜闳退得更远了。

    由之不着急,他甚至不慌不忙地坐在了石凳上,半举着胳膊,挑衅地看着辜闳。

    血汇聚在手肘,砸向地面的第一滴血还没完全滴落,辜闳的自制力到此为止了。

    他跨到由之前,单膝跪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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