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师 - 第8章

    万一自己又被骗了怎么办？

    唐鸢到底是没能全想起那些对自己不利的记忆，是那些被化过的甜回忆，一直在冲击着她对林侑的憎。

    只有刻在骨里的恐惧，还在一侵蚀她的躯。

    龙师转背对着唐鸢，那些纸人已经一步步朝他近。

    “真多，像虫，好恶心。”龙师淡淡评价。

    唐鸢却顾不上这些，无力地跪在地上，不死心地问龙师：“如果我的丈夫不是什么好人，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救他？”

    闻言，龙师只缓缓转过，指抵着，噤声的动作。

    “那是我与林家的事，少夫人，你是林家唯一的外人，所以你还不着。”

    外人……古城人人艳羡的少夫人，竟是林家唯一的外人。

    唐鸢连苦笑都不到了。

    不过也对，邪帮邪，能有什么理？

    可……想到那个给自己指路的破布娃娃，想到对方没必要跟自己说这么多，也许让自己糊里糊涂继续去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些，唐鸢又想，这个邪，好像也一直在帮自己。

    唐鸢真的快要凌了，恶意与善意，她已经彻底分不清。

    不帮她是很正常的。

    那么，帮她，是不是也藏着其他目的？

    在唐鸢大脑飞速运转时，纸人们已经快要走到龙师面前。

    而龙师看不半分慌，甚至还有闲心在自己看着空空的袖里翻找着什么。

    就在离他最近的纸人要碰到他时，一阵清脆的铃声骤然响起。

    纸人们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唐鸢抬才看见，龙师找了一个小铃铛模样的东西。

    ……这么小个玩意儿，摇起来声音竟还响。

    察觉到唐鸢的目光，龙师转看向她，又晃了晃手里的铃铛。

    当铃声再一次响起，僵立不动的纸人突然自焚，只一息，烈火便将碎纸焚烧殆尽。火焰消散之后，地上只余些许余灰，风一，便连灰都不剩。

    龙师不屑：“什么东西都敢来威胁我了？我现在混很差吗？”

    没有人搭理他。

    唐鸢撑着爬起来，目光落在戏台上时，也看见了那双还牵着空细线的手。

    “那个是……”

    看起来太像死人的手了。

    龙师将铃铛递给唐鸢，唐鸢连忙接住，心里明白，这是龙师给她自保的东西。

    将铃铛放好，唐鸢抬看去，正好看见龙师几步上前，翻上了戏台。

    当他走到幕布前，唐鸢不由得害怕地咽了咽唾沫。

    她总觉得背后会有一些很恐怖的东西。

    但直到龙师猛地将幕布扯，帷幕之后，空无一人。

    而那双惨白的手，也随着幕布落而消失不见。

    台上的布景还是那场婚礼，只是如今没了新郎和新娘，连婚礼的观礼者也在刚才变成了灰烬。

    龙师看起来心不错，他转问唐鸢：“虽然你还没有想起来，但我也想问问你，你还想救他吗？”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而一开始还定要救丈夫的唐鸢，此刻却沉默了。

    龙师如同给了她一针稳定剂，缓缓：“你也不用顾虑太多，只告诉我你的想法就好。就算你不想救，这里也只有我们，不会有第三个人知你不想救他。”

    说着，龙师目光一凛，又：“你因为痛苦忘记那些事，我也可以理解。但是唐鸢，当你忘记这些记忆，甚至刻意化它们的时候，你就是在帮着欺负你的人，欺负你自己。”

    唐鸢怔住了。

    脑海里似乎响起了另一个声音，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跟她说过差不多的话。

    想不起是谁了，唐鸢一咬牙，反问：“你本来就会去救他的，不是吗？那我要你不救他，你就会不救吗？”

    龙师耸耸肩：“别这么凶，我只是好奇而已。”

    面对龙师如此真挚的询问，沉默许久之后，唐鸢也只嗫嚅三个字：“……不知。”

    对方笃定她在林家受尽委屈，那些零散的记忆也仿佛印证了这一，可她真的不敢去证实。

    一旦证实那些委屈，她才会真的孤立无援。

    龙师不再多言，只是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唐鸢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一亮——那方向，竟现了古城的街。

    “不知就回去吧。”龙师冷声。

    这人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上一秒还在与她好好说话，一秒便形同陌路。

    唐鸢一愣，问他：“那你呢？”

    龙师毫不在意：“城楼之上是你该去看的地方，不是我。”

    唐鸢愣住了。

    龙师撩开戏台幕帘，钻了去，只留给唐鸢一句：“林侑会活过来的，但在他活过来之前，你得想起来一切。”

    幕帘落，龙师的影也随之消失不见。

    唐鸢不信邪地追了上去，可当她把最后一层幕帘扯，后方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

    唐鸢回到了古城。

    当她再回时，后哪还有什么森林。

    古城的雾气已经散去，再看天，竟还在上午。

    街上依旧没什么人，但唐鸢刚一现，便有人从后方抓住了她的手臂。唐鸢吓了一，回看去，才发现是满大汗的云峦。

    云峦看起来快要哭来了。

    “少夫人，你去哪儿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哭着哭着，云峦左右看了看，又问，“咦，那个龙师呢？”

    唐鸢没有回答，也不知该说什么，她的还在隐隐作痛。

    但……

    一转，唐鸢就看见了那座城楼，是林侑摔来的地方。

    她不知自己的记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了问题，但她想去看看。

    “云峦。”唐鸢哑着声音喊。

    “我在！”云峦立刻应声。

    唐鸢一气，：“陪我去上面看看，好吗？”

    唐鸢注意到，她说完这话之后，云峦的脸明显变得有些不对。

    唐鸢故意轻轻拉了拉云峦的手臂，轻声问：“怎么了？”

    云峦回过神，但她慌张的模样，已经被唐鸢尽收底。

    云峦摇摇，努力挤一个笑：“没什么，我扶您去。”

    奇怪，龙师要带她去城楼时，云峦什么反应都没有，如今自己要去，云峦却慌了。

    ……为什么呢？

    是因为知她和龙师到不了那座城楼吗？

    踏上城楼的阶梯时，唐鸢还有些恍惚。

    那夜林侑牵着她的手，带她登城楼看烟，难都是假的吗？

    这样想着，唐鸢也问了来。

    “云峦，阿侑他，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