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监是我爹(科举) -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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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和

    此时暮重, 忠心疾步,躬行礼,“娘娘,才查清楚了。”

    今日皇上在御园突然大发雷霆, 众人皆不知因何事怒龙颜。

    宁妃心思缜密, 知伴君如伴虎, 若摸不清皇上动怒的缘由, 往后一言一行稍有不慎,便可能落得无从转圜的境地。

    可接连派去数拨人打探,都无功而返,还是忠心主动请缨前去。忠心之前在御园当差整整十年,若是连此事都打探不, 这十年便是白待了。

    宁妃闻言,立刻挥退左右。见人都退, 忠心才, “娘娘,是四皇事了。”

    宁妃抬眸,有些不明所以。“四皇?他了何事?”

    “才打探到, 四皇成婚几年一直未有嗣, 四皇妃娘家暗请人诊脉调理,竟查症结在四皇上。此事终究瞒不住,到了皇上跟前。昨日皇上在御园私问询四皇,方才查清——”

    他往前俯,压着嗓音,“四皇年少尚未成之时,便与人暗行苟且,彼时年纪尚幼, 元气未固,早早纵无度,已然伤了本,御医诊治过后直言,以后怕是——再难有嗣了。”

    宁妃先是一怔,随后底掠过一丝寒意,“必是有人刻意安排人日日近引诱,让他沉溺声,掏空了。当真是杀人不见血的毒计。”

    这般私手段,不动声便毁了一位皇的前程。

    “皇上得知后,当即令将伺候四皇人全,立刻严刑审问,却查不痕迹,更找不到罪魁祸首,此事事关闱秘辛、皇家颜面,又不能大张旗鼓彻查,皇上心郁结,自然龙颜大怒。”

    宁妃心了然,轻声叹,“只可惜…四皇天资聪慧,这般被人早早算计了,着实可惜。”

    忠心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斟酌了片刻,终是忍不住提醒,“娘娘,才怎么瞧着此人手法与小主早年被孙嬷嬷暗害一事何其相似。才私揣测,会不会……自同一人之手?”

    他话音刚落,宁妃的心就咯噔一,她抬望向贤贵妃门的方向。会是她吗?

    她当初使人暗查探,痕迹皆指向贤贵妃。可她始终不敢在皇上面前吐半句。一来,只有蛛丝迹,并无实据佐证。二来贤贵妃厚,兄兵权在握,圣眷正,凭她一个小小的嫔,势力单薄,告发贤贵妃,无异于以卵击石。而皇上又素来厌恶后彼此攻讦,若将此事摆上台面,只会把年幼的承礼推到夺嫡风,成为众矢之的。所以她当初悄悄给贤贵妃布了一局,废了对方一只臂膀,侧面回击了她。

    难贤贵妃不知收敛,又用老手段算计了四皇

    如今二皇因断袖之癖,违背人纲常,早被皇上厌弃,彻底无缘储君之位,四皇如今又因无嗣绵延,生生退夺嫡之争,,除却贵妃膝的皇、皇三,敬嫔所的皇五,便是自己的承礼了。

    她隐隐察觉,幕后之人早已暗布局、磨刀霍霍,挨个解决对手,不知一个对付的是不是自己。

    她脚步沉沉的走到廊灯前,看向灯,烛火昏黄,只能照着一角,亦如她境,危机潜藏在四方的黑暗,她别无退路,只能步步谨慎,往前走了。

    ……

    这日原不是宁妃侍寝的日,敬事房却突然差人捧着绿牌,径直往宁妃的嘉和来了。

    见着宁妃,掌事太监躬请安,“宁妃娘娘,万岁爷今晚翻了您的牌,即刻预备侍寝。”

    她面上淡定应,心里却惊疑不已,今日本是贤贵妃侍寝的日,皇上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兵来将挡,来土掩,她只小心周旋应付便是。

    一番温存过后,皇上轻抚着宁妃的发鬓,语带赞许,“承礼教得好,朕甚是满意。”

    宁妃眉柔婉,柔声回答,“都是陛圣明、太傅教导有方,臣妾可不敢居功。”

    听得这话,皇上状似无意,“朕依稀记得,数年前朕给承礼指派的那位教养嬷嬷染病,后来另行换了新人伺候,可有此事?”

    宁妃听后心一沉,面上却不半分异样,从容回,“回陛,确有此事。孙嬷嬷年事已,一场病后神不济,再无力照料承礼,臣妾便另行请旨,换了一位年轻的嬷嬷近伺候。”

    皇上听后,神平淡,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半句,此事便这般轻描淡写揭了过去。

    只宁妃回嘉和后,却迟迟没有睡意,她在反复琢磨皇上刚才的问话。

    今夜本该是贤贵妃伴驾,陛临时改召她,分明是当众折了贤贵妃的颜面,暗敲打之意。

    前有四皇嗣艰难一事刚刚曝,皇上就突然追问当年孙嬷嬷旧事。

    倘若陛究当年孙嬷嬷一事始末,难免会顺势疑心贤贵妃便是构陷四皇、断其嗣的幕后之人。因为都是早早布局,刻意养歪,手段何其相似。

    可当年孙嬷嬷暗害之事知者寥寥无几,唯有设局之人与宁妃自己和边的心腹清楚。她从前查暗害承礼的是贤贵妃,可贤贵妃绝不会这般自曝其短的蠢事。

    想到这里,原本躺着的人猛地坐直了,莫非……当年暗害承礼之人另有其人,是借贤贵妃之名设

    究竟是谁躲在暗,借贤贵妃之手搅动风云,将她们所有人都当成棋,步步算计,控这一切?

    对,一定是向皇上透孙嬷嬷教养一事的人,他必是幕后之人,也是险些害了她儿承礼之人。只是这人心思如此缜密,必不会亲自,想要揪幕后黑手,必不容易。

    想到这里,宁妃顿觉遍生寒,她抬手上沁的冷汗,再要躺睡,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

    坤宁

    皇后枯坐殿,心沉郁。

    这些日,只要一想到她倾尽心血栽培、寄予储君厚望的承乾,因断袖秘辛被公之于众,从此失了圣心,再无缘问鼎皇位,她心便如锥刺一般。

    半生辛苦筹谋,都化为泡影,她竟活成了一场笑话。

    而那始作俑者贤贵妃,她生啖了对方的心都有了。贤贵妃毁了她多年的心血,她焉能让她笑到最后?

    这时候来回禀,“娘娘,今夜皇上临时改了规制,招了宁妃娘娘侍寝。”

    人退后,皇后嘴角噙起一丝冷笑,看来,她使人透去的风声奏效了。皇上心已然疑窦暗生,方才刻意冷了贤贵妃,转而抬举宁妃。

    她心里清楚,贤贵妃厚,其兄手握兵权、朝堂势大。皇上纵然心猜忌厌烦,也终究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动她本。

    她不急于一时,多年,她最不缺的便是耐,只需慢慢耗去贤贵妃圣眷,再剪其羽翼便是。

    早年埋的那些棋原是为承乾铺路,如今势变化,倒正好顺势将风波尽数引到贤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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