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监是我爹(科举) -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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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 郝德顺回养心殿复命,皇帝沉默良久,才低声问,“她临终前, 可有什么代?可有什么代?”

    郝德顺躬, “回陛, 娘娘并未留只言片语, 殿也未曾发现遗书。”

    皇上闻言,面上一怔,有些发闷。宁妃虽是犯了大错,可到底是陪伴了他十几年的女人,还给他诞, 平时最识大,她一定是怕他为难, 所以不拿半分谊裹挟自己, 到死都没留一句为姬家求的话。

    想到这里,他又重新拿起案上刑请奏夷姬家九族的奏章,一页页翻过, 眉越皱越, 殿燃起的烛火映他面上复杂难言。

    第二日早朝,朝野上皆等着皇上重判外戚私运铁谋逆一案,皇上却当盖棺定论:主犯宁妃已自裁,姬氏一族免夷九族,全数放,永世不得返京。

    满朝文武面上纷纷称颂陛宽厚仁慈。百官之的常恩,听得这个结果,那官服一角的手终于松了来。

    自知私铁一事东窗事发, 他这几日心急如焚,可在三皇边,只能装无事。如今这般尘埃落定,已是最好的结局。

    他不由望向不远席位的六皇,即便知母族姬氏得以死里逃生,他此时面上也看不欣喜,此番先经历失母之痛,短短时日又尝尽世态炎凉,对少年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看着他上金黄的朝袍,前后背上绣着五爪蟒纹,皇地位何其尊贵,可人间悲苦从不会放过任何人。

    嘉和

    忠心本在整理六皇件。他要把宁妃给六皇的礼一件一件小心收起来,生怕六皇见了再景伤

    六皇昨日见书桌上摆放着母妃所赠,愿他前程顺遂的卧鹿镇纸,虽然没哭,可一直到今早上朝再没说过一句话。

    忠心一边收拾,眶也有些发酸,正在这时,一名小太监脚步匆匆殿,快步至他侧,压低声音躬禀报,“忠公公,皇上今几个早朝旨了,姬氏一族改判了放。“

    忠心听后,面上平静,只,“我知了,你自去忙吧。”待小太监了殿门,忠心暗叹宁妃心思当真剔透。

    她是最懂皇上的,知晓若写遗书苦苦哀求皇上对姬家从轻罚,不要牵连六皇,依着皇上的,反要权衡朝堂律法,难以心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以一死扛所有罪责。忠心抬望向西山妃嫔陵寝的方向,心里默念:娘娘,您又一次赌对了。

    在揣人心上,娘娘从没输过。许他忠心也是她筹谋的一环,可士为知己者死,纵是被算计在,他也甘之如饴。

    既然判决已,姬家全族不日便要离京,姬家如今家产早已被官府查抄,阖族都在监牢里关着,手里必然没有银钱。

    他摸了摸怀的银票,不禁眉锁,要如何才能将银票给到姬家人手呢?自从宁妃自尽后,六皇边便树倒猢狲散,哪里还有可用之人,更别提如此要害事

    他唯一能指望的便是儿常恩,他实不舍得将亲生骨牵扯来,毕竟此事系重大,一个走漏风声,便会首异

    可看着姬家众人没几日便要启程,一路要跋涉千里,到了荒地要生存,都要用银钱保命。若是没有这笔银接济,这二百人能活二十人都难。这些人是宁妃娘娘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他不能睁睁看着她一番筹谋落了空。

    一夜辗转反侧,也没想什么稳妥的法,只能麻烦常恩了。而糟糕的是,他突然想起来照大梁规制,六皇生母刚薨,前七日要在嘉和成服、朝夕哭临守灵,不能去诸王书堂上课。

    他与常恩日常本就仅能在那里才能碰上一面,六皇不去,他自己便去不得。

    该去哪里才能悄悄见上儿一面呢?忠心在廊焦急地来回踱步。正愁闷间,他忽然记起一桩旧事,心里当即有了主意。

    这日天空飘起雪,看着极小的雪,待到暮十分已然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常恩值回家的时候,走到怀安巷的巷时,发现巷里的积雪早被各家各清理净,待到家门推门,发现院也如巷里一般,被打扫得净净。他不由摇失笑,本想扫扫雪去去心里这段时间的闷气,不想连这个活计都争不上。

    只他前脚刚到家,后脚院门便被人敲响,孙正听见动静,麻利地去开门。常恩也止了步,回看向院门方向,暗自琢磨雪天谁会上门。

    随着门板吱嘎一声,院门被打开,常恩一瞧,竟是于叔,他岳父的堂兄弟,最早他那些木便是在他经营的永昌木作卖,后他来京考会试租住房、买都是岳父托他一手办。

    他快步上前恭敬,“雪天路,叔父您怎么特地跑一趟?”

    于兴文一看常恩在家,脸上绷的神稍稍松了些,开,“贤侄啊,我正好寻你,有桩要事我得同你细说。”

    常恩听了他声音里的急切,赶请他一叙。

    于兴文屋后,于淼见他们有事要聊,跟堂叔见礼后便退门时贴心的关上了屋门。见四无人,于兴文这才说起今日来的目的。

    “常恩,我不瞒你,今日有个公公来我店里,想托我给你递个字条。”

    常恩一听对方是位公公,面上郑重起来,只听于叔又说,“他说跟你匪浅,有要事相商,只是不便,这才策。我想着能知我们的关系,那必然跟你走得颇近,所以我便收了那字条。”

    说着他将字条给常恩,常恩接过字条,谨慎地问,“于叔,你可细瞧了那人模样?”

    于兴文两一眯,一边回想一边,“他量与我差不多,面白净,眉生得极好,双,只嘴上有一疤,生生坏了相。”

    常恩听到嘴上伤疤时,心更加确定,握着那纸条的手又

    “那人没说别的?”于兴文摇摇,“没有。”

    常恩面上恭敬行礼,“不瞒于叔,那人确实跟我匪浅,多谢于叔帮我传信,往后若是此人再来,还请于叔帮我多多留意。”

    于兴文快应,“好说好说,这小事不值一提,你不必与我这般客气。”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家常,常恩提吃顿便饭再走,因于兴文家尚有琐事要料理,不便久留,便婉言推辞了。

    待送走于叔,他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明日未时,南城尽废土地祠相见。

    常恩将纸条就着烛火燃,他一定考虑到了明日刚好他是沐休,不知生父这般着急见他所为何事。不了,明日见面再说。

    第二日离着未时还差两刻钟,常恩便赶到了相约的土地祠。他环顾四周,发现这土地祠夹在两条间,因早已断了香火,院墙大半已经塌了,平时更是无人经过,的确隐蔽非常。

    趁着生父还没来,他到检查了一遍,确定周遭无人,才安心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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