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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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

    比起一般人说话时语调的随意,曾如意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实,听起来格外认真。

    常霄也正经:“多谢夫郎。”

    转而也给他夹了块,小哥儿顿时笑得更

    到这个时辰两人都饿了,这会儿你一筷我一筷,桌上的菜不多时就缺了角。

    加了“料”的角也被挨个吃了来,常霄见着曾如意屡屡瞪圆的睛乐个不停,跟他说这几样各有寓意。

    桃是和和,桂圆是团团圆圆,至于枣……

    两人各吃了一个,皆在不言

    但不得不说,平日就罢了,今日过年屋里只有两个人动筷的声音,好像确实冷清了些。

    如果在城里,邻里之间就隔着一墙,一条窄窄的巷,说话声音大一都能听见。

    换在乡,寨村属于地多人少,家家都把宅院圈得很大,常家更是独占一角。

    加之这年火的炮仗还太贵,更别提呲的烟火,都是平百姓买不到也买不起的,侧耳听去,更是安静,只有零星几声狗叫。

    好在这份冷清是常霄与曾如意都熟悉的,过去许多年里,他们要么孤一人,像度过普通的一天那样度过年节,要么对着并不诚心待自己的亲戚,听着对方一家声笑语,独自吃几尝不滋味的饭菜。

    怎么看都是现在更好。

    想到这里,常霄神一振。

    见曾如意还在对付碗里的,但吃的速度明显变慢了,遂:“吃不完就先使菜罩,晚上饿了再吃。”

    说罢他想了想,又:“咱们去把松盆燃上,再把纸钱烧了吧。”

    是了,今夜要守岁,还要拜祭故人。

    曾如意寄人篱多年,大伯家岂会允他在家供牌位,再加上名义上曾如安还未故,曾如意若了便不太合规矩。

    他有时觉得,自己固守这规矩,多半也是打心底不愿承认大哥真的不在了的事实。

    然而都这么多年了,任是什么期盼,都不过是天真的妄想罢了。

    既没有牌位不能上香供饭,烧几包纸钱去也算尽了心意。

    香烛纸钱元宝这一类在年前好卖,有些人家年三十或是初一十五烧纸,还有些人家会赶着初一去上坟。

    常霄了不少,单独留自家要用的。

    穿好厚衣,从屋里挪到院

    所谓松盆,取的是驱邪除晦的意思,说是有个盆,实际村里多是直接在地上堆个火堆。

    火堆是松枝和柏枝混杂在一起,可能还要添些麻杆,除了麻杆外,另外两个都是耐烧的,燃后还会飘独特的气味。

    这么一个火堆要燃到夜,守岁结束方可熄灭。

    院里有了光亮,时而能听到“毕剥、毕剥”的响动,仿佛一多了“年味”。

    常霄搓了搓手,继续搬瓦盆。

    作为双亲健在的现代人,常霄对这类事很是陌生,而曾如意就熟练许多。

    他本就是在香烛店大的哥儿,从小耳濡目染。

    没有牌位,也可供奉。

    一张条凳充当供桌,摆上一只特地为此采买的小香炉,里面上三清香,三碟冷菜作贡品。

    两人各执一个酒碗,曾如意对着那一萦绕而上的青烟默然神,听到常霄:“我好歹是新儿婿,是不是该说什么?”

    当初曾如意嫁,是曾家大伯和伯娘充当堂,受了小两的拜,如若相信故人泉有知,这还是常霄第一次拜祭未曾谋面的岳家。

    曾如意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

    常霄低看了酒碗,改成两只手恭敬端放的姿势,向前一步对着虚空:“爹,小爹,你们在天有灵,该是知晓我是谁,料想这么久以来,也没给如意托梦,对我这儿婿当是还算满意。”

    曾如意没想到常霄开是这么一席话,倒把他的伤怀打散了不少,忍不住微微扬起角。

    又因为听到常霄改,一时慨愈

    常霄仍在一本正经地继续:“我与如意初时秉辈之命,遵媒妁之言,确有疏忽薄待之,还望二老谅解。如今我二人心意相通,我常霄在此立誓,必定此生不负如意,相携一生,白首同归。”

    说罢他直接以酒酹地,而后掀袍跪,恭敬地对着香炉位置磕了三个

    这是格的大礼,曾如意眶泛,原本心里有许多话想对爹爹们说,此刻却什么也说不了。

    他便也祭了碗酒,跪在常霄边,端正地行了大礼,起了两,一方帕已递到前。

    曾如意接过,胡了两睛,被常霄搀扶着起

    “爹和小爹看见你哭了,说不准会疑心是我欺负了你,今晚就要托梦了。”

    常霄看帕被攥成一团,他轻轻接过,重新展平叠起,给小哥儿净脸颊上的泪珠。

    “不净,了风要皴的。”

    【爹和小爹才没那么不讲理】

    曾如意被他几次打岔,也看常霄是故意逗自己笑。

    他牵过常霄的手,在他的手心写

    “我得给他们多送银钱去,教他们大人有大量。”

    跟着曾如意一起,先画圈,再撒“买路钱”给路过的孤魂,最后将余的一火盆。

    “爹。”

    “小爹。”

    在失去双亲之后的若年后,他还是第一次重新吐这三个字。

    其后未尽的话语咽心里,两人相互依偎,见着薄纸燃尽,烟灰被风托起,在盆上方打起了旋儿。

    火星明灭,如同真的有人来过,温柔地投目光。

    前辈

    大年初一到初五,常霄和曾如意挨着去村里好的几家拜了年。

    他俩家里没有辈,本又是小辈,所以大都只有登别人门的份。

    除了耿里正家和刘家,还有吕家、陶家等,都略坐了坐便走,不是亲戚的,拜年不会久留,个面放东西就算是全了礼数。

    如此走动一圈,差不多人人都知晓曾如意在治哑疾,已经能说些简单字词的事。

    “哑”的名不好听,就算当面没人敢这么叫,背地里肯定没少说。

    既有了好转,没什么不能讲的。

    真关心你的,只会如曲大娘那般直呼天菩萨保佑。

    因康誉和曾如意好,时常能见到曾如意的星哥儿和旺小,也第一次从这个年轻又温和的婶伯听到自己的名字。

    孩年纪小,不懂那么多,只觉得惊喜,还特地炕去拿了儿糖给曾如意吃。

    “乖。”

    曾如意笑着摸摸两个的小脑袋,又把手里的儿糖分成两份,让他们去抱着啃了。

    儿糖和糖瓜一样粘牙,小娃娃吃一吃就罢了,大人在人前吃起来多有不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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