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见着事态急转直
，人家竟也不吃亏，居然还顺手拐走了曾如茂。
要常霄来讲，哪日于复才真能给追捕归案，曾如茂受了牵连获罪，都算是好结果，总之不会是大罪。
跟着一个早就赌红了
的赌徒同行，东躲西藏，又能有什么好场。
无论如何，都与他们无关了。
接来大半日，两人都在衙门耗着，哪怕给人
了钱，好些事办起来依旧是慢得很。
当初曾兴运吞的钱财，曾如意说不
个准数，只得通过一些个质库的当票，和账目的明细，
算二百二十几贯的数目。
律除却侵吞的本金之外，还需偿还这些年由本金而生的孳息，这
分孳息，正好差不多抵消了过去几年里曾如意在大伯家的吃喝用度。
问题在于，曾家没有这么多钱。
家
现银八贯，除此之外没有财，只有
，也就是一幢宅
及其屋宇的大小件，箱柜里存的料
货，杨氏的首饰
面等等，就连灶屋里剩的几斤米和面都给算
去了。
衙门说到底还是省事为上，不
这些东西究竟值不值这个钱，为着早日结案，都把价钱照新的算，凑够了就是万事大吉。
最后就是一纸文书发来，曾如意摇
一变成了大伯家宅的主人，大到一张床，小到一片瓦，全数归他了，自住也好，变卖也罢，随他
置。
从去衙门办事，到最后领到这公文与钥匙，当又隔了小半个月。
因而当夫夫二人站到换了主人的院前时，时间已来到了腊月里。
同在一条街上的邻居都开始张罗着过年了，唯有昔日曾家的院落冷冷清清，上面还贴着衙门的封条。
最近了雪，风也大，封条都给刮得七零八落了，常霄上前，一把将那几条纸扯去。
曾如意正
拾级而上，瞥见隔
院里来个老妇人。
他还记得对方，过去遇见都是叫玉婆婆的，有几次还给过他甜糕吃。
而今一年多不见，玉婆婆看起来又苍老了些，腰板也塌了，睛似乎也看不太清。
对着曾如意瞅了好半天，方
：“是意哥儿吧？”
曾如意
答了，又介绍了常霄，玉婆婆连连。
“先前衙门还来问话嘞，我当初就说，你大伯和伯娘待你不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任是谁知自家多年的邻居上有人命官司，都要抖两抖。
过了片刻，玉婆婆的儿媳妇和孙夫郎也闻声来了，七嘴八
跟曾如意说，因着曾兴运犯的案，这一条街都被他搞晦气了。
当儿媳妇叹
气：“这宅你们若是住就罢了，不住的话，听我句劝，趁早卖了，不然越往后越是不好说价了。”
其理也简单，现在说是人命官司，到底没有真拉去砍了脑袋。
常霄与曾如意谢了这家人的好意，目送小辈把玉婆婆重新搀回院里，方才开了锁，了久无人气，却是曾如意住过七年的地方。
他领着常霄去看了自己当初住的屋，是个朝北的小屋，这时节还没去，就觉
冷了。
“这宅这么些屋，怎安排你住在这？”
城里的宅多是二的，再是小，前院也有四间厢房的。
让一个半大娃娃住在北屋，真是装都不装。
回想起来，自是早就料定曾如安走了就回不来，不会有发现曾如意遭苛待的那一天。
而自家白得了个不用给工钱的仆人，既要着烧饭
补，还要
绣活给他们填家用，将来嫁去还有彩礼可拿，怎么想都是赚了。
事到如今，曾如意已是说不什么。
曾兴运无疑是在大牢里等死，至于杨氏，多半是个
放。
曾如茂跟个逃犯私奔了，应得报应的人都没什么好场，也便够了。
于是小哥儿主动带路，与常霄在曾经再熟悉不过的宅里转了一圈，最终由后院重新回到前院。
曾如意是宅如今的主人，常霄问他想如何安排。
留，还是卖。
留的话，他们定然也不会来这里住，多半是赁去月月收租。
但就如隔一家刚刚所说的，常霄和曾如意也能想得到。
前任屋主人命官司缠，无论是赁是卖，价钱上怕是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损越多。
曾如意思索半晌：“卖了吧，连带其东西，一概卖了。”
他不想与这宅有多一丝的牵扯，家里生意又正在刚刚起步，四都缺钱的时候。
与其攥在手里，不如趁早折卖个好价钱，落袋为安。
两人打算去寻甘小泉，让他介绍个可靠的官牙人。
不仅如此，常霄已是在心里，给这笔钱寻了个好去。
房产变卖成钱财，不去动它那就终究是死的，只有钱生钱，方是活
，源源不断。
他问曾如意，想不想日后在
桥，开一家小小绣坊。
小哥儿闻言，似是同样想到了什么，一双睛倏地亮起来。
过年
有了计划，两人很快便着手去办。
甘小泉给寻了个专办屋宅买卖的官牙人，姓周，约了个时日见了面，常霄便把宅钥匙给了他一把，让他有了
兴趣的主顾，只领着去看。
“院里剩的大件儿，他们若是想要就留，到时候另算银钱，若是不要，我认识个旧货行，到时喊了人过来一
脑收了也不费事。”
大件儿之外，宅里的一应细
，还有好搬动的日用旧，凡是看着齐整的，早就让常霄与曾如意赶车拉回了桥，除了整匹的布料，其余东西都没留，让翟度领着伙计过来看了一圈，能拿走的拿走，当场折了银钱，拿不走的由曾如意都收了箱里，改日拿着送人，主要是几包香饼，还有几匣好药材。
翟度没想到常霄他们一趟城，还给自己带来这么些个好货。
其不少东西都是旧货行里好手的，可要是想收，就不免要挨家挨
碰运气，如今半不费心就给送到了前，他算来价钱后，主动给凑了个整，共是十贯钱。
最值钱的无疑是衣裳，有袄、丝绵袍，一概衣裳都是绸缎料的，再是旧了，一件也能折几百个钱。
翟度等伙计算账的时候，还跟常霄：“意哥儿大伯家这日过得倒是滋
，你们两给人坑到乡，省吃俭用的，到今年才穿上像样好衣裳，他们倒是穿绸着缎，又金又银的。”
“再是滋，现也是一场空了。”
翟度慨：“你说怎么有人胆那么大呢？杀人的事都敢，真不怕人家变鬼来索命。”
说到这里，他还搓了搓胳膊，常霄疑心他是原先听瓦里的神神鬼鬼故事听多了。
世间要真是有鬼，真是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事
反倒是简单了。
正是因为没有，恶人才逍遥了这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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