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如安又等了一个月，到了七月初，开始正式在官牙行坐值。
两个月过去，他渐渐上了手，旧账厘清，经手的新账也都清清楚楚，没有错漏。
现今一个月能拿一贯余五百文的工钱，
满三年还能再涨。
曾如安总算有了立
之
，
可见的，脸上的笑意都多了起来。
还说他的工钱没
，都攒到一起，过年的时候给两个小外甥当压岁钱。
常霄和曾如意听他说了一会儿牙行
的事
，瞧他如今是越发的如鱼得
，便都放心了。
别看曾如安更年
，经历似也更丰富，实际却是心里太能藏事，这样的人最容易钻
角尖里
不来。
饭菜吃罢，碗盘一概撤去，曾如安看向常霄，试探问
：“今天白日里，铺
里是不是有人生事？”
常霄抬了抬。
“大哥竟也听说了？”
曾如意则早在吃饭之前就听常霄讲过了，这会儿愤愤：“也是
年不利，撞小人了。”
“牙行这些人每天在码
跑来跑去，消息最是灵通。”
曾如安拍了拍小弟肩膀，示意他不要生气，转而拧
眉，看向常霄：“我听说这事与我们牙行之，一个叫柳吉的牙人有关？”
一间官牙行挂名的官牙人可能有几十号之多，
桥镇的官牙行规模偏小，却也有二十多个牙人了。
曾如安初来乍到，没办法和每个人都混熟，加之牙人多在外面活动，并不常在牙行之
，他对这个柳吉甚至没什么印象。
在常霄说，柳吉是之前柳老牙人的徒弟时，他才记起，确实听牙行的老人提起过此事。
“所以你们之前有过节？”
“在我这里算不上什么过节，那柳吉作何想就不清楚了。”
常霄把两人过去的些许
集说与曾如安听，又补齐了今日争端的细节，最后自己的猜测。
“我疑心成知学和侯五章是受柳吉指使，已经打发了夏小五去探一探，看看能不能抓到他们私底
见面的证据。”
对方此举十足十地恶心人，但要说能否去报官，又还差
意思，毕竟他们“见好就收”，没有对隆昌货行造成什么切实的影响，其后哪怕言四散，大可甩清关系。
嘴是在别人上的，无法向他们追责。
可是不代表己方就没有办法回击，既然事端多半自柳吉起，从他手却也是最容易的。
“柳吉为官牙人，能许给客商，还可以令客商心动，不惜开罪人的好无非那么几个。”
需有凭引方可售卖的官盐、酒，甚或是与民生相关的生丝、粮
。
前者可以通过上不得台面的方式搞到资格，后者多见于抱团结伴，低买
卖、买低卖，赚的是消息差，如此行事，不免涉嫌囤积居奇、
控市价，每一样查来，都是官牙人的死
。
“柳吉若是有此意，同样的招数不会只用一次。”
一旦了，就必定会留痕迹。
听到这里，曾如安明白了，他果断：“我会想法从牙行
查一查这个柳吉。”
理说柳吉肯定知曾如安与隆昌货行的关系，却并无忌惮，可见他
本没把曾如安放在里。
怎知在曾如安的里，小弟一家的事就是天字一号的事，谁要是对小弟一家不利，他曾如安想尽法也要给对方些教训。
对方要是不讲理，他在外落多年，因缘际会，也是略通一些拳脚。
虽说比不得人家从小练童功的扎实，打一个柳吉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这些后话他都不曾跟小弟两
提起，只在心里盘算一二。
于是这日之后，家里的生意一概照常，同时对于柳吉及尚在桥镇，不曾离开的成知学、侯五章二人的调查也在暗
行。
如常霄所料，言果然是现了，几日之间简直像遍地开似的，传得人越多就越离谱。
什么以次充好，坑人钱财，货
掺假，来路不正，乃至还扯到了曾家的案上，是他们夫夫两个恩将仇报。
曾如安也没能逃了去，他本就脸上带疤，声调沙哑，语气凶一都能送去止小儿夜啼，于是便有人编排他本不是什么落外乡的苦命人，当年远行是因为犯了案，不得不南逃，熬了这么多年，觉得风声过了，这才回来。
这些言对于与常家好，
知的人们而言自然都是无稽之谈，可莫忘了桥镇每天人来人往，多的是初次前来，最喜在茶肆脚店听个
闹的。
没过几天，宋
和冯五谷就开始犯愁，看铺里登门的客商明显变少了。
夏小五也，他去码揽客，一些个客商听说是隆昌货行就摇摆手，话里话外还说夏小五是收了隆昌货行的好。
偏偏这夏小五还没办法否认，整个桥都知他从常霄手里领过整整五十贯的丰厚银钱。
柳吉一行此举，也间接影响了夏小五的财路，他岂能乐意，更加上心地摸排柳吉行踪。
曾如安也为了调查柳吉，开始在牙行有选择地与几个经验老，与新来的柳吉关系不睦的牙人好，同时借职务之便，私底翻看柳吉经手的那些生意账目，看看能不能从发现问题。
在有结果之前，常霄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对于柳吉这
小人，要么不手，一旦手便要打七寸，证据确凿，教他无可辩驳。
货行的生意确实受了些影响，可不至于动摇本。
经营至今积累的商誉，并非是那么容易就被打破的。
乐意继续信任隆昌名号的主顾仍是很多，其还有不少反过来安
常霄，说是从商一命犯小人，白日撞鬼的事多了去了，过了这遭，后面说不准跟着更大的财运。
更大的财运有没有，在何，常霄暂且不敢定论。
但在事还未解决的某一日，曾如意破天荒地晚归了，偏巧常霄也逢了应酬，与人在白家脚店吃酒到夜方归。
两个孩都睡了，夫夫二人才在屋里碰上。
今日见面的客商酒量上佳，和常霄可谓是棋逢对手。
再加上吃的酒是对方从北边运来的，比本地的酒更烈，两大坛肚，就连常霄都有些发昏。
他屋洗漱罢，换了衣裳，就靠在了床闭目养神。
过了不久，闻哥儿送来一碗醒酒汤，曾如意坐在床，看着常霄慢慢喝。
缓过那阵后，他又扶着床架站起来，要去找漱
牙。
曾如意与常霄成亲多年，算是第一次见常霄真的吃醉，忙前忙后把人照料一通。
“还
么？”
折腾了半个多时辰，常霄终于踏踏实实在被窝里躺了。
曾如意穿着寝衣，肩另披了一件外衫，用手掌摸了摸他的额。
常霄闭着，顺势在夫郎的掌心蹭了蹭。
“不了。”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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