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 第73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时毓思索片刻, 实在无法将那些恶意的揣测和那样一个温和包容、善解人意的人划等号,于是坦言:“不知。”

    “他说夫人亦是可怜人,不该被无辜牺牲。还说夫人坦赤诚, 才华卓绝,心怀大义,他在你上,看到了叔父池谅的影。这世上魑魅魍魉当, 真正的好人太少, 杀一个便少一个。他又说,你与我们,本是同人。”

    哪怕明知叶白这番话多半是为了拉拢她、迷惑她, 时毓的心还是狠狠一震。

    不知为什么,她信阿哲说得这些话。

    他们十恶不赦的逆党,那个本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匪首, 却偏偏视每一条无辜的生命。

    只因不肯牺牲一个路人,便甘愿放弃唾手可得的大好, 不惜与属嫌隙, 甚至间接导致朱雀盟倾覆。

    叶白看她的动容, 悠悠问:“夫人, 池彻救你不图你什么, 我更没有资格要求你报恩。请你想一想, 他这么个人,该死吗?”

    池彻该死吗?

    时毓把这个问题抛给了陈博。

    陈博知虞衡从到尾就没打算杀池彻, 而是想收为己用, 但他一如既往地保持缄默。

    只有时毓在说。

    他明明只是奉命讲《虞六典》,时毓却照传受业解惑的座师标准来要求他,遇事不决就问他, 而且什么都敢说,对他没有一丁防备,有次甚至跟他说,她不是这世界的人……

    搞得他们之间好像真有什么师生谊似的。

    但奇怪的是,在他一次次地抗拒,那莫须有的师生谊竟好像真的产生了。

    他竟会时不时教训她:这话不该与我说;此等言语,切不可对旁人半分;这些事非夫人该心的,不必多问!

    可他越是告诫,时毓说得就越多。

    那些该说的不该说的,那些藏在心底的困惑、隐秘的思绪,她都一脑地倒给他,毫无保留。

    这自然不是时毓天真无城府,恰恰相反,这正是她心机沉之

    她在用主动信任诱导策略,与陈博建立信任。

    这策略的心在于,以自己的坦诚换取对方的信任。

    作方法是:主动抛自己的困惑与隐秘,袒心的柔肋,再坦然向他求助。

    她的目的并不是在陈博这里得到答案,至少现在不是,而是让他真切受到 “被信赖、被需要”,然后慢慢对她产生责任

    在权力的心,相互信任的关系是极难建立的。

    因为权谋场上,多数关系的本质是“利益换”——你拉我一把,我推你一,我们相互提携。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关系终究脆弱,双方总会忍不住怀疑:对方会不会为了更大的利益背弃我?

    真正能抵御利益侵蚀、建立起层信任的,往往只有两

    一是以血缘、姻缘为纽带的亲缘联结,靠与生俱来或后天绑定的与责任筑牢羁绊;

    另一,则是师生、主考官与考生这类因传授业、知遇之恩结谊。

    这场短暂的教学,为时毓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为了抓住机会,她甚至会提前将该学的容背熟,把课堂上的时间都省来,专心与陈博闲谈。

    陈博独来独往,沉默寡言,既不和朝臣来往,也不和人走动,很难拉拢。

    但他既掌侍监之事,又能为虞衡理政务,地位超然,且得虞衡信任,是绝对值得拉拢的。

    拉拢他,甚至比拉拢顾昭、夏侯仪有用得多,也安全得多。

    是以时毓才对他用这招。

    这招也只能对他用。

    首先他是个阉人,走得稍微近些也不会犯了虞衡的忌讳——当然这只是时毓的一厢愿,因为她永远也不会知,虞衡不是正常人。

    其次,陈博的底是秉直刚正,他不畏权,也不趋炎附势,昔年敢为虞衡争取援军,而不惜怒玄宗,落得刑之祸,足见他的风骨。

    最后,他受尽屈辱,却没有怨天尤人,更没有变得偏执鸷去报复社会,依然踏踏实实地辅佐虞衡,默默编纂史册,甚至依然心怀慈悲,救了玲珑命,足见他的韧可靠。

    时毓笃定,自己的话到了他这里,绝不会被,更不会被利用。

    一言以蔽之,他值得信赖。

    而与陈博建立起这份信任的好,不言而喻。

    假以时日,这位被她‘真心相待’的老师,终将成为一份可靠的指引与庇护。

    见过叶白之后,时毓将叶白的话和自己的受都说给他听。

    从整个江南的悲剧,到池谅的个人悲剧,从朱雀盟的所作所为,到那些人为了心理想所付的牺牲与悲壮;再到她与池彻私里的两次集,乃至在他受到的那份跨越立场的共鸣……

    陈博恨不得堵上自己的耳朵。

    两天前,因为顾昭受罚不便行动,他去请示虞衡,实施‘英雄救计’所需要的‘刺客’由谁来调度训练?

    他设计的剧本是,殿去往城隍山见漱石先生时带上夫人,然后让夫人独自游览山间风光,此时,伪装成朱雀盟余孽的翊卫便伺机现,佯装刺杀夫人。夫人边的护卫奋力抵抗,却终究不敌,只能护着夫人狼狈逃窜。逃至一悬崖时,最后一名翊卫战死,刺客步步,夫人陷绝境、声呼救。就在此刻,殿从天而降,挡在夫人前,为她受了一刀,而后英勇斩杀所有刺客。接着,他伤 “黑血”,太医宣告刀上淬毒,殿命悬一线,唯有心之人的心血可作药引…… 届时,只要夫人愿意取血相救,便说明她已对殿

    虞衡看罢剧本,竟说,靠欺骗赢得一个女人的心,终究非大丈夫所为,孤和那笨诸侯不同,无需用此伎俩,此事作罢吧。

    言语间自信满满,似乎已经得到了时毓的心。

    陈博于是撕了剧本,把这事儿放了。

    可此刻听了时毓的言语,他发现,殿显然是估自己的魅力了……人家对一个穷途末路的贼寇念念不忘呢。

    陈博有预,倘若池彻当真被招安了,殿一定会后悔没在那之前,牢牢抓住时毓的心。

    他一面克制地劝诫时毓:“池彻该不该死,不是你该关心的。作为君王,殿不容你手朝堂之事,作为男人,他不容你心里装着其他男人。你不手,他未必没有活路,你若手,他必死。”

    一面又在时毓离开后,据她和叶白的约定,急撰写了另一‘英雄救之策’,只待虞衡需要时,便可即刻呈上。

    因为他听得来,时毓不可能听劝,她非去见池彻不可。

    他也看得,殿想杀池彻很容易,想抓他也很容易,但想让他为自己所用,绝无可能——除非叶白愿引路,有时毓从斡旋。

    那么,把诏安和英雄救结合起来,就是为殿分忧同时保护时毓的最佳方案。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3】【4】【5】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