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地少，白菜不够，又去卖豆腐的李婶
家买了十来棵，才凑够一缸。
腌酸菜是临安郡这边特有的，林乔在京城
大，没见过，跟在陆明远
后给他打
手。
收拾好的大白菜在锅里过一
，放凉后整整齐齐地摆
缸里，隔几层撒一次盐。最上面，洗几块石
压牢实。
“你这白菜生不生，熟不熟，还没洗
净，这么多一起放缸里，真不会烂吗？”林乔还是有些担心。这么多白菜一全腌了，若是坏了，今年冬天吃什么啊。
“放心，坏不了。南方
米酒不也是把蒸熟的糯米堆缸里吗。”陆明远说。
“人家是要放酒曲的，能一样吗。”林乔看着缸里的白菜，
叹
，“我可怜的大白菜啊，了一秋天，全被你煮了，
缸里了。”
“你夫君什么时候失过手。”陆明远笑，“回屋拿张纸记一日期，酸菜不发到时候，容易吃坏人。”
收完萝卜白菜，便
到黄豆了，地里最后一样作
。
几经霜冻，寒风一
，豆叶飘落，豆秸上光秃秃的，不见叶，只剩豆荚。
收黄豆得挑
气重的清晨，抢在太
来之前把活儿乾完，不然晒到半的豆荚，稍微一碰，黄豆粒就掉地上了。
陆明远挥着镰刀在前割黄豆，林乔拿着野葛藤跟在后面打捆。
捆成捆儿的黄豆晾在墙上，等彻底晒乾了，拿
一敲，豆粒哗哗地从豆荚里掉来，再用簸箕把豆粒和砸碎的豆秸分开。
晒的黄豆一半拿去隔
村油坊榨油，一半留着去李婶家换豆腐，或是炒熟了，去磨坊磨成豆粉，给林乔
心用。村里孩缺零嘴，有的人家也会把炒熟的黄豆给小孩磨牙。
收了黄豆，豆秸和地里的豆叶也是好东西。豆秸直接喂骡，地里的豆叶用扫帚扫起来，喂
、喂骡都可以，还比草有营养。
家里忙完，赶在雪前，陆明远跟着村里养骡车的赵叔，去外村给骡拉了几车草料回来，
了差不多二两银。
初冬，落了第一场雪，准确的说是雨夹雪。白日里温度还在零上，雪片落到地面，瞬间便化成了雪。
雪后，地面漉漉的，有些泥泞，虽然恼人，但却是捡冻蘑的好时候，运气好了，还能碰到平菇和木耳。
吃过早饭，陆明远和林乔拐着筐上山。
了冬，少了蛇虫，树木落了叶，视野也开阔，胆小的人也敢往附近山上跑跑了。
两人先去遛了一遍设的
儿和陷阱，到一只兔，巡山的时候，陆明远又用弓箭
到一只。一左一右，把两只兔别在腰上。
遛了儿和陷阱，陆明远领着林乔去了一片槐树林。
冻蘑喜
在枯死的槐树或者
桃树上。一个腐烂的树
能连着三四年，直到树里的营养彻底消耗没了。
冻蘑也是一簇一簇的。雨雪过后，环境
，遇了，蘑菇盖上的泥土、草叶被冲刷掉，
一簇簇
的蘑菇，不用走近就能看到。
他们运气不错。这片槐树林靠近
围，还没人来过，他们是今年的第一批访客。但凡是枯树，多多少少总能捡两块，遇到这两年新枯死的树，能捡一小盆。
“啊！明远！平菇！”林乔兴奋叫。他还记得上次无名岛的时候陆明远炸的平菇，明明是蘑菇，却比
好吃。
陆明远朝着林乔的方向看过去，桶
的树桩，一簇簇，几乎看不到木，全是胖乎乎的平菇。他家夫郎这是锦鲤附吧。
“来啦！”陆明远起走过去。
“你别过来跟我抢！”林乔忙阻止，“我看到的，我自己捡，你别抢。”
小夫郎一脸护
的样，陆明远哭笑不得，逗
，“你人都是我的，还怕我跟你抢蘑菇。”
林乔瞪了陆明远一
。
“好好好，我不过去。”陆明远拐到林乔后的树林里，继续找蘑菇，片刻，“哎呦，竟然有木耳。”
“木耳？！”林乔回往陆明远那边看，这么大，他还没见过新鲜的木耳呢，“木耳在哪儿？”
陆明远侧了侧，把木耳指给林乔看。
林乔皱了皱眉，他想去捡木耳，但平菇还没捡完。
陆明远笑着挑挑眉，“要不咱俩换换？”
林乔想让陆明远把木耳放着，他捡完平菇就去捡木耳。但山上的东西无主，万一像捡榛蘑的时候，半路杀一两个人，还不能为了儿蘑菇就和人翻脸，白白便宜了别人。
“换吧。”林乔只得同意了，把平菇让给陆明远。
“槐树上有刺儿，小心扎手。”陆明远提醒。
冻蘑价格，能卖到十六七文一斤，初冬温度正好，不冷不
，还不用担心蛇虫，两人连着往山上跑了三四天，山上捡蘑菇的人比蘑菇多了，才停来。
木耳已经晒上了，留着自家吃，平菇捡的不多，也留着自己吃。冻蘑一般都是成蘑菇酱或者熬汤、炖白菜，他们自己留了一盆，其余的收拾净送镇上卖了。
到了集市，卖其它的山货、野菜还需要吆喝两声，唯独冻蘑，一摆来，不用吆喝，就有人围上来打听价格。
冻蘑的产量不如夏季的蘑菇多，虽然应季，但市场上很少有人卖，偶尔有卖的，最多也就斤，供不应求。
他们家这是陆明远手好，艺胆大，敢往山上外围和
围
界的边缘走，要不然也捡不了这么些。
将近晌午，五十多斤的蘑菇卖了八百多文。还留了五斤，收了摊，赶车去北街的
铺。
麻布即使了棉成棉袄也不见得能保
。陆明远上个月把家里攒的兔送到铺，请人帮忙制成成衣。
贱籍衣着对布匹
类有严格规定，但这里边却不包括。可能是制定规定的人疏忽了？
虽然野兔的成
比较杂，但在村里穿一的冬衣还是
惹的。防人之心不可无。陆明远让人把兔一侧里，外面
一层麻布，遮人视线。林乔穿的时候，再在外面一层宽松的麻夹袄外衫。
如此一来，除了他这个枕边人，谁也不会知林乔里边穿了兔的冬衣。
林乔一条
，一件领小袄，两双腰鞋，一
帽连着围巾，还有陆明远一双腰鞋。陆明远自己兔和布料，加上今天带来的几张兔，另需付五两银。
这家铺就是陆明远
天卖狼的那家，和陆明远也算熟识，陆明远和林乔又是提着蘑菇上门，铺老板便送了陆明远一兔帽。这帽的有些瑕疵，卖不上价钱，但不妨碍
，一样保，正好送了陆明远。
了铺，林乔红着睛抱着怀里的衣服。
上个月，陆明远神神秘秘地把家里攒的兔拿走，又没往家里拿钱，他就有些猜到了。
京城冬天同样寒冷，有钱人家受
的贱籍姬妾就是靠棉衣过冬的。只不过，没像陆明远这样小心翼翼的，把包在里侧，不让外人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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