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赵如意
疼
裂，蜷缩着躺在床角，连动一
的力气都没有。
黑暗
有人走至床，在他
边坐了来。那人手指微凉，轻轻抚上他额角的伤痕时，似乎连那痛楚都减轻了一些。
赵如意偏过去，避开了那只手。
“如意。”
那人叫他名字，问：“生气了？”
赵如意鼻间发酸，却没再落泪来。他想，是
泪都已
尽了吗？
那人又问：“不想见我？”
“不想见了。”赵如意说，“若你来了最终还是要走，那我
愿你不曾来过。”
他哽咽一，
：“……即便是在我的梦里。”
那人的气息自他发间拂过，又于黑暗消散无踪了。
赵如意从梦醒来，摸着了枕边一片
凉。他睁开睛，抬眸看向床帐，久久没有回神。
直到屋外传来吵嚷声。
“宗主说了，什么人都不见。”
“是吗？”
说话的人嗤笑一声，一脚踹开了房门。
赵如意缓缓转过。
断雪剑忽于半空浮现，一剑斩向来人。赵谨早有防备，手玄铁扇飞旋而
，挡了这一击。
只听“铮”的一声，光芒闪动间，赵谨被震得连退数步。
断雪剑停住不动了。
赵如意瞥向赵谨，问：“你来
什么？”
“听说你病得快死了，我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赵谨
了
，压翻涌的血气，“看来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赵如意说：“现在看到了，你可以
了。”
赵谨当然没。他走到桌边坐了。
桌上仅有一壶放凉了的茶。
赵谨记起从前，赵如意泡个茶亦有许多讲究，茶叶要挑上好的，搭
雪
或是他亲手收集的
，哪像如今……
他看了一躺在床上、满脸病容的赵如意，：“方才那一击，断雪剑威力大减，你真的被人抛弃了？”
赵如意
本不想理他。
赵谨就又说：“看你这半死不活的模样……要不要我将那小白脸找回来？”
赵如意珠转动，总算泛起一丝活气。“找回来嘛？”
赵谨走到近
来，说：“你的魂不是丢在他上了吗？”
赵如意说：“……不是他。”
“是不是有什么要
的？只要你自己喜
不就成了。我实在想不明白，明明是你喜的人，为什么要放他离开，咱们
门之人，图的不就是一个痛快吗？”
“不一样。”
赵如意从床上坐起来。他一乌发披散，额角伤痕宛然，：“若只是要一个替，这数百年间，我想要什么样的人找不到？我第一瞧见他的时候，我是真心以为……”
以为，是他等的那个人回来了。
赵谨见了他这模样，倒是有些懊悔了：“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揭穿你了幻术的事。”
任由他自欺欺人、将错就错吗？
赵如意也曾想过，若谢云川当时说对了剑穗的颜
，会怎么样？或许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去了，至少，他仍是快活的。
“如意，我们试过了所有复活那个人的法
，结果都失败了。你心应该也清楚，他必然是……回不来了。”赵谨叹，“既然如此，何必如此执着？”
赵如意木然不语。
赵谨真有
恨铁不成钢的意思：“真不愧是那个人亲手养来的，简直同他一模一样。他当初若不是这样执拗，非要炼制一柄举世无双的凶剑，又何至于此？但凡这断雪剑炼得差一些……”
“若是差一些，”赵如意抬手拢了拢鬓发，终于开说话了，却是说，“那我就没有这般
貌了。”
这说的什么话？
赵谨的白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赵如意神思悠悠，又不知飘往何了，隔一会儿才：“你那里有没有炼
的材料？先借我几样。”
赵谨愣了一：“你仍要炼那柄剑？”
“是炼给……谢云川的。”赵如意，“他毁了断雪剑的剑契，总要有一件兵刃防。”
赵谨琢磨着话的意思，小声嘀咕：“余未了啊……”
赵如意正要解释，就见影月的影现在门外。
“宗主。”
赵如意摆了摆手，说：“
来吧。”
他看了一赵谨，却见这人大大咧咧地在床边坐了，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赵如意只好：“影月，事办得怎么样了？”
影月跪伏在地，说：“属无能，没有办成宗主的事。”
赵如意多少也猜到了，说不心是何滋味，：“他不肯要那柄青玉剑？那其他的灵药呢？他毁掉剑契时受了反噬，总该治一治伤。”
“不是。”影月没敢抬起来，，“属照宗主的吩咐去寻人，却没能找到那位谢公。”
什么？
赵如意形微动，便传来一阵钝痛。他疼了片刻，才觉得缓过劲来，脸孔却是煞白，问：“你何时去找的？”
“就是那日，属一收到宗主的命令，就立刻去寻人了。”
当时，谢云川刚离开雪山没多久，他会去哪里？
“归云山……”
“归云剑派已将谢公逐师门，属派人打听过了，没听说他回去的消息。”
“青州城呢？”
“青州城
都是凡人，属动用灵力搜寻过了，未见谢公的形。”
“还有江旭那边……或是他重新回了那座雪山……”
“属都已命人守着了，可是至今未见谢公现。”
在赵如意的念，谢云川必然只会去这么几个地方。他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自己对谢云川的了解实在少得可怜。
对了，可以用寻人之术……
赵如意知的术法就有不少，可是他一时糊涂，第一个念竟然就是
动剑契。
直到断雪剑在半空嗡鸣一声，他才乍然想起，剑契……已经毁了。
赵如意一就被
走了气力。
正如赵谨所说，他的魂像是丢在了那个人上。
天之大，谢云川……会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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