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时光如白驹过隙，忽而便是三年。
京郊，幽兰书院。
又一次招收新生，还是一百个，书院之外人山人海，甚至比教授四书五经的那些书院人还多。
而那些已经在此学习了一年或者两年的学
们，穿着统一的素雅衣裙，脸上褪去了刚
学时的怯懦或茫然，脸上是满是沉静与自信。
而今年格外火爆的原因还是第一批学的女孩
已经毕业，并且已经开始赚钱了。
有人凭借
的绣工，已被京城有名的绣坊聘为师傅；有人
于医理护理，了官办医馆或大
人家
医女；有人学得武艺，被大人家小看
，聘为贴
护卫；更有那算术众、心思细密的，被聘请为账房。
她们都有了安立命的一技之
，这是真真切切的发生在所有人
前的改变命运，如何能够不让人心动吗？
更难得的是，这些女领到工钱之后，全
都依照当年学时的约定，分期偿还应收取的学费。
从幽兰书院走来的女，不光有了安立命之技，更懂得诚信与
恩。
幽兰书院的名声，随着这一批批学有所成、散布于各行业的女，越发响亮，想来求学的女孩儿越来越多，不仅限于京城，邻近州县也有不少人家慕名将女儿送来。
与此同时，聚贤庄经过这几年稳扎稳打的发展，终于成为能与如意楼齐名的存在，虽分店数量一时还难以企及，但其
碑与名声已经在大宁无人不知。
变化最大的，莫过于北地的雍州与肃州。
在“抗戎商会”持续数年的倾力投与经营
，这两
昔日饱经战火、地广人稀的边州，如今焕发惊人的活力。
完善的医疗
系、蒙学与技艺学堂的广泛设立、对军属优惠政策，
引了大量原边军家属、北地
民乃至关
谋求机会的百姓前来落。
商会引导开发的
加工、边贸
等产业日益兴旺，雍州肃州已成为大宁首屈一指的集散与
易心，商队往来，驼
不绝。
如今，想在雍州或肃州获得籍安居的难度，因其蓬
的发展前景和相对完善的社会保障，竟已快赶上京城周边那些寸土寸金的州县了。
而推动这一切改变的“抗戎商会”，其声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
度。
上至朝堂，至市井，人人都知
，那让北地旧貌换新颜、让无数边民安居乐业、让阵亡将士遗孤有所养有所学的一系列善政义举，背后都有抗戎商会会窦苗儿的谋划与奔走，她创办幽兰书院的事迹亦广为传。
最近更有消息从南边传来，岭南的药材商会也即将开设一座幽兰书院，一打听才知，原来岭南的药材商会的会，也是窦苗儿。
许多女孩都默默期盼着，不知幽兰书院还会不会再继续开，那扇能为她们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何时也能开到自己的家乡来。
柳家
院，石榴
又开得如火如荼。
柳恪朝回来，手拿着一份从北地传来的商会简报，脸上带着舒缓的笑意。
窦苗儿正教
认字，见状问：“可是雍州又有好消息？”
“人、税收、商贸额，皆比去年同期增了两成有余，而且那些北戎族也为终于我们培育了优良的战。”
柳恪将简报递给她，自己坐到一旁，看着妻儿，目光柔和，“北地盘活了！”
窦苗儿快速浏览着简报，底有光，那是见证耕耘收获的满足。她将简报轻轻搁在桌上，目光越过窗棂，仿佛看见了北地广袤的田畴与熙攘的市集。
她转过
，问：“又到秋收的时候了，今年赋税征收，
形如何？”
柳恪端起茶盏，
了浮沫：“老样，面上顺从的多了，底的小动作也‘
’了，不过陛今年准备动一动，派一位钦差大臣，巡查几。”
“是差不多了，”窦苗儿了然
，将试图爬椅的轻轻揽回边，“新政推行三年，架总算是稳了，如今粮仓渐满，边关渐宁，是时候敲打敲打那些一直耍小聪明、挖墙脚的人了，不过钦差大臣……是你？”
柳恪颔首：“尚已向陛递了辞呈，意
明年
致仕还乡，此番巡查，意义非比寻常。”
他顿了顿，又：“此行约莫四个月，只挑税额与预算相差最大、豪
最为盘踞的四个郡。”
窦苗儿沉
，这三年，朝廷对赋税新政的执行，可谓
兼施，步步为营。
第一年，新政甫，阻力最大，各地乡绅、举人、秀才，或明或暗抵制。
朝廷反应极快，非但没有镇压，反而大张旗鼓嘉奖了率先如数完税的几位举人，陛亲发嘉奖文书，赞其“
明大义，堪为士林表率”。
这几个举人尚未踏官场，便已名动一方，谁都看得，将来科场若，前程必然锦绣，一时间，观望者，心思活络的便开始动摇。
第二年，嘉奖依旧，但名单旁，悄然添了另两个名字——那是两个
奉
违、企图以次充好瞒报田亩的秀才，被查后，革除功名，永不录用，一赏一罚，界限分明。
到了这第三年，秋收纳粮时，大多数地方上的读书人、小乡绅已然学乖，即便心不甘，面上也基本
合。
剩最难啃的骨，便是那些树大
、关系盘错节的本地豪，以及那些仗着族裔聚居、法难责众的世家大族，他们或隐匿田产人，或勾结胥吏玩
账目。
顺德帝隐忍三年，等的就是朝局稳固、民心渐附的这一刻，挑几最刺的，开刀立威。
“打算何时动？”窦苗儿问。
“大概三日后圣旨会，约莫半个月后便发，赶在年关前回来。”
柳恪看着窦苗儿，“我不在时，京城诸事……”
“京城有陛坐镇，书院有章程可循，商会有老成之人打理，我和跟你一起去吧？我正好沿途查账！”
柳恪勾起
角：“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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