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盛世，一段野史 - 第64章

句：“二百年来，沐家还从未过你这等悖逆之人！”

    &esp;&esp;当即手起刀落，净利落地斩断了这个他曾寄予厚望的嫡孙的脖颈，整个国公府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之。

    &esp;&esp;不久朱笑笑便收到了沐昌祚呈上来的请罪折，折里写着沐启元暴病亡。

    &esp;&esp;他只是提笔在折末尾批了几句勉之语，说些节哀的话。

    &esp;&esp;几个字轻飘飘地落在纸上，底却是一个人用自己亲孙的命换来的家族平安与天家信任。

    &esp;&esp;朱笑笑不会迁怒他，但也不会同他，在沐启元还未得势的时候把人扼杀在摇篮里，云南百姓也可少受些欺压，沐昌祚一生忠于王事，能保全先祖荣光已是恩赐，他自然懂得取舍。

    &esp;&esp;收沐天波为义的事很快便办妥了。

    &esp;&esp;这日一大早，沐昌祚携着年仅三岁的沐天波来到行在，朱笑笑见那孩生得眉大，虎虎脑，虽刚经历了丧父之痛却也没有哭闹，显是不懂得什么生离死别。

    &esp;&esp;他安安静静地站在曾祖父边，一双黑似的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传说能呼风唤雨，火烧千军的皇帝。

    &esp;&esp;朱笑笑从案上取了一块刚用玉石新刻的小印递给孩玩，印章上刻的是天波二字，印钮却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

    &esp;&esp;沐天波捧着印章眉开笑地稀罕了半天，忽然仰起脸来叫了一声义父，声音清脆稚，八成是被暗地里教过的。

    &esp;&esp;朱笑笑见他懂事，便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膝上把案那方砚台当敲击乐拍着玩。

    &esp;&esp;沐昌祚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饶是经历了这大半生的风浪，眶也不免微微泛红。

    &esp;&esp;从这一刻起，沐家的未来就寄托在这个三岁小儿上了。

    &esp;&esp;开矿的事自此便步了正轨，宋应星带了一批懂采矿的师父赶过来，在滇东北的崇山峻岭间探矿脉建矿场。

    &esp;&esp;潘季驯也将川南一带的运疏浚与江航打通的事同步推。

    &esp;&esp;第一批从滇铜矿区沿着江运往川南的铜料装船启运，十几艘满载铜矿石的漕船在金沙江湍急的排成一列，缓缓驶过锁峡时，两岸峭上还残留着大火的焦痕。

    &esp;&esp;船工们望着石上那些被烧得焦黑的松树残桩，依旧会谈论起那场挟着烈火从天而降的东南风，说是天一怒，山河变。

    &esp;&esp;这些传言在川南一带的茶楼酒肆间传了许久，越传越神，有人说皇帝是天上的火德星君转世，有人说是当年诸葛武侯借东风的法门被他学了去，还有人说是太祖皇帝在天有灵亲自替曾孙布的奇门遁甲，说来说去谁也说服不了谁，便又嚷着让店家再一壶酒，继续唾沫横飞地争论去。

    &esp;&esp;这边的事大致步正轨之后，朱笑笑便开始盘算一程的去向了。

    &esp;&esp;他原打算在四川再盯一阵改土归的度，可最近接连收到了几份来自广东的奏报，说是弗朗机人在广州沿海的活动越发频繁，不仅公然占据濠镜澳设炮台收关税，还屡次派遣武装商船在珠江外拦截过往船只索要通航费。

    &esp;&esp;那些红夷仗着船炮利横行无忌，朱笑笑当然知濠镜澳就是日后的澳门，牙人从嘉靖年间便开始在那里落脚，名义上是租借晒货，实际上早已将那片地方经营成了国之国，设官署、驻军队、建教堂，把国朝的海防视若无。

    &esp;&esp;他倒不急着跟牙人正面冲突，大明也经不起一场大规模的海上战争，但海防松弛，地方官员对海疆之事得过且过这些积弊却是必须去理的。

    &esp;&esp;朱笑笑心里还有一个念，濠镜澳的牙人手里会不会有从南洋运来的橡胶？

    &esp;&esp;他上辈是搞建筑的，对橡胶的重要再清楚不过，密封、减震、绝缘、防，几乎样样都离不开这东西。

    &esp;&esp;蒸汽机上好几个关键位都需要这个，若是能搞到或者树苗大批量植，工业化的步便能再往前迈一大步。

    &esp;&esp;恰好戚继光也拳掌想见识见识弗朗机人的火，他早在群里念叨了好几回，说牙人的那重炮程远威力大，若能一两门回来拆开研究研究，工匠局的火炮平没准能再上一个台阶。

    &esp;&esp;朱笑笑盘算了路程之后，便传令往广东去，陆并少说要走十几日。

    &esp;&esp;在此期间他的信恰好也送到了京城，张居正展信一看，脸便有些微妙。

    &esp;&esp;她早知皇帝要摊牌，却没想到他会写得这般详尽，连张先生是朕特意替卿寻的帝师这话都说了来，语气里那献宝似的得意劲儿她隔着信纸都能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