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我哥失忆了 - 2

    然而，可悲的是，老天似乎并没有眷顾或者说原谅前这个舍生取“李衍君”的赵引，因为她千叮咛万嘱咐要李衍君坐好别跑——她去寻给咳嗽的李衍君喂药，回来时却发现人又不见了。

    赵引哭丧着脸，心涌上一愤愤之：“我真的是……服了！”

    即将脱的脏话又被憋了回去，原因是再生气她也不舍得将市井生活带来的脏话对着李衍君去说，哪怕当事人并不在现场。

    另一边，李衍君原先老老实实坐在床边，咙不住的意让她略显苍白的脸染上粉红，扶着木床咳嗽了几声，失手不小心打翻了床边的熏香，落得满地香灰，呛人得很。

    猛得，李衍君的神怔住了，落在香盒压着的纸。

    当时，薛平留的宦官带来的信上只有短短的几句话，一些简单的问好，看不收信人也看不写信人的份。可偏偏那个字迹，是熟的不能再熟的字了。

    李衍君年少时在弘文馆被排挤，偏又病弱虚，一上学就会被吓得夜里烧。李复久只好每日学就将临好的新学的字帖带给她，再复述夫的讲解。

    李复久临名家字，李衍君临得是李复久的字。敛端正的字迹，连个人的用笔用字用语的习惯都烂熟于心。

    那宦官说：陛临走之前嘱托我把这个给您，他说，您会赌这个可能。

    如薛平所料，李衍君拖着病也要留在这里等待写信人。

    可留在熏香的信封，似乎未被翻找过，整齐的摆放在面，也许是背后有人时刻盯着，务必要让李衍君看见。

    李衍君顾不上那么多，这回写信的确是薛平，寥寥数语，字迹张狂：算你走运，至太极殿。

    前半句话有些莫名其妙，后半句话却指向分明。李衍君直起，沉默片刻，突然伸手将信狠狠成一团砸向地面，又狠狠锤了自己脑袋两，试图保持清醒。

    纤细的手腕使不上多少的力，只能暗自掐着掌心获得一疼痛。

    她步履匆匆地赶向太极殿，将赵引的嘱托忘得一二净。

    时间被掐得刚刚好，李衍君在太极殿等了不多时，李复久便一手剑一手脑袋阔步走了来。

    他穿着量的盔甲，冰冷的铁反光线，欣的躯被拢在铁之后，却不显笨重。眉目俊秀英气，有一颗小痣，鼻梁，投一片影，若只看脸，说是清雅俊朗的君也不为过，然而比之曾经，乍一看多了几分戾气。

    他似乎也没料到这里还有人，充满锐气和警惕的神扫过太极殿每一，前只有李衍君一人，目光停滞一瞬，便又若无其事得移开。

    再对视时，锋芒敛去，俊俏的眉目轻轻上挑，叙旧似地搭话：“崇德公主？”

    边走边十分随意地将手的脑袋扔到李衍君的脚，巡视了一番，径直走向最最心的皇座，将佩剑随意地摔在脚，姿态悠闲地坐上了皇位：“小妹？”

    李衍君在李复久推门的那一刻便呆愣在原地，脑一片空白，直到听到那句小妹才回过神。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李复久在扶手搭着一条，十分轻松不敬得等着她说话。李衍君的声音沙哑而带着颤意：“阿兄……”

    李复久半垂眸，染血的面庞带着肃杀的气息，神里看不一温，满是疏离，却好脾气地，似乎对前人万分包容的样：“嗯。”

    “……你回来了。”李衍君这句话说的艰难又认真，带着十分肯定的语气陈述前的事实，像是为了再确认一遍。

    她洁白的衣裳早已染脏，此刻似乎有些羞耻地在意起了自己在李复久形象，因为他的神似乎带着凝视警惕的意味。

    “我……”她正要说话。

    “陛！陛您在这啊！”推门而的众人打断了她。

    为首的一人穿着朝服，脚步虽是着急，却仍是昂首着走，发声音的是他边一人：弯着腰，穿着款式普通的常服，满脸堆着笑，姿态十分谦卑讨好，袖的金线却闪闪发光。

    众人望见皇椅上的影，为首的官员带行了大礼，后立跪倒一片。李复久直到众人都磕上了，才信步走来，着顺序一一扶起，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元大人万万不可……方大人请起……林大人……”

    他一一问过扶起，尾上扬，比之方才的随多了些的诚挚和亲切，乌黑邃的瞳仁里却似乎藏着一闪而过的不耐和厌恶。

    李衍君立在一旁被当透明人一样观赏了一君臣话剧，虽然在她里，双方演技似乎都有恶劣。

    甫一见到李复久，仿佛吃了神丹妙药，李衍君认为自己的大脑顿时清醒，疼痛被抛之脑后，不重要了。

    等到这一君慈臣孝的画面上演完毕，她又有些看不清前的景象了，退后几步倚在上，闭目养神。直到方才领跪的男人在表演后又朝她的方向，也行了夸张的一礼：“殿！”

    照放才叫名的顺序，这位就是元大人，如果没猜错便是经常被提及“叛军”军师——元慑。

    四五十岁，泸州人，曾任徽州知州，后追随元知汶——也就是李复久，他这三年的化名。

    元知汶的名字在李复久失踪后的第二年，开始频繁现在蒋平桌上的奏折里，一开始只是泸州小范围的动小目，后来成为了反叛的将领，自立为王。

    在多年后成为砍掉蒋平那养尊优脖的一把锋利的刀。

    他后又泱泱跪了一片，吵得脑壳疼，李复久没有理会李衍君，再度扶起元慑笑：“元大人，应是小妹拜您。”

    “陛天之所向，殿金枝玉叶，臣一介莽夫岂敢……”元慑面上惶恐，又要倾。

    “没有您，岂有寡人呢？元大人莫要妄自菲薄。”李复久嗓音清冽，安抚臣意。

    李衍君也再度被忽视，只能被动地听着他们商量之后的事。

    元慑在提到军事时，十分谨慎。余光似乎往李衍君的方向瞥了一，见李复久并无他意，仅挑了几件要之事汇报。

    后人仍安静的跪着，殿唯三人站着，一人神思早已飞远了，另两人正在上演一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