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tou望明月 - 第五章回忆和少女

    凛冬山林，酷寒砭骨。

    鲜血顺着伤不断淌落，在皑皑雪地上拖一刺目的暗红痕迹，后刺客搜捕的呼喝，穿过呼啸风雪，隐隐不绝。

    刺骨寒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宛如利刃割磨。楼凤举住仍在汩汩渗血的伤，踉跄着扎幽密林。后厮杀之声渐渐被层迭林木隔绝，可刺客的喝骂、猎犬的吠叫，依旧借着风雪断断续续飘来。

    温的血浸透外层军装，顺着指不断滴落，落在白雪之上，开目惊心的绯红。楼凤举心清楚，这一路血迹便是最致命的路标，一旦被追兵循着痕迹锁定，自己绝无半分生机。

    他忍着伤撕裂带来的眩剧痛，不敢走平缓的山，专挑石嶙峋、荆棘丛生的陡坡艰难穿行。冰冷的枝桠划破他的脸颊与衣袖，雪顺着领衣料，冻得阵阵发麻。他刻意避开开阔林地，只往林木繁密、积雪厚重的背挪动，时不时俯，用积雪掩去地上滴落的血痕，又辗转踏过岩石与枯木，故意打行轨迹，竭力抹除自己留的所有行迹。

    远数火把红光摇曳，刺客分队四散开来，正沿着山林外围逐片搜山。火光穿过错枝桠，在雪地上投摇晃不定的暗影。每牵动一次刀，便是撕心裂肺的剧痛，冷汗混着化的雪淌满他的额，前阵阵发黑。他死死咬牙关，半声痛哼也不曾溢。

    一队搜捕人就从数十步之外经过，杀手的谈清晰耳，连火把裹挟的温都隐约可。众人低仔细排查雪地，却被楼凤举刻意搅的痕迹误导，调转方向，向着山林的另一搜寻而去。

    等人声与火光彻底消散，四重归风雪呼啸的死寂。他才慢慢从藏的雪窝之挪，浑早已冻得僵，失血带来的虚弱如般反复席卷而来。他不敢就此停休养，追兵随时都有可能折返。

    借着雪夜朦胧惨淡的微光，他辨明方向，继续向着山林更幽的腹地艰难前行，总算将追兵的搜捕范围远远抛在后，暂且逃过一劫。可负重伤、酷寒侵，再加上渺无人烟的山，依旧是悬在他的死局。

    终究力耗尽，重伤难支，他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大树之。

    昏睡数日，双阵阵酸胀袭来。

    楼凤举稍稍动了动，便知到右那刀伤，只得微微蜷起双，以此缓解肢传来的麻钝痛。

    可这一动，才发觉自己的左，正被旁之人的双慵懒的贴挂住。

    方才指尖碰到的温肤还历历在目，再受着上那柔的压迫，一意骤然冲上，脸颊，竟像是再度染上昏迷时那场烧。

    晨光炽盛，耀目的日光穿过窗棂，直直落在面庞之上。

    夏月自沉沉梦境里缓缓苏醒，双眸半睁，尚带着少女独有的懵懂憨，意识舒展，伸了个算不上文雅的懒腰。

    昨夜睡得格外安稳。旁这个人如同活的炉，一整夜都替她隔绝了冬日的寒凉，周意，连梦里都满是甜意。

    捡到男人的后的两晚，男人总会在上药时被伤的痛楚搅得辗转不安，后来又因伤发炎发起。夏月便只能警觉的倚靠在土炕角落，坐着打盹，脑袋一一，始终没能躺安睡片刻。

    她不敢对外声张，自己捡回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当兵之人。白日里依旧要像无事发生一样同村里众人一上山采药、侍菜圃，村里人常会分些野菜给她，上山劳作便成了每日的必修课。

    实在困到极致的时候，她便趁着风雪稍缓，偷偷躲到避风的石后方小憩，却不敢睡得沉，既要提防山野兽，也怕风雪裹挟，引发发。

    昨夜，她梦到了自己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梦里她舒舒服服泡完澡，靠在温的气片边，正和隔的李婶闲谈说笑。

    李婶？

    沉浸在梦境余韵里的夏月骤然清醒，那个世界，早已离她远去。

    意识抬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侧脸，她仍有些恍惚：不过睡了一觉，两人怎会靠得这般近？

    还未等她细想缘由，便见男人侧过望向她，目光澄澈，已然是全然清醒的神态，只是带着重伤昏迷后的些许憔悴。

    “呀！你醒了！”夏月里泛起光亮，慌忙从被窝爬起跪坐到男人侧，双手在膝，全然没有察觉自己一赤，也未留意那只从自己腰边落来的手臂。

    看见男人苏醒，她满心雀跃，仿佛救活了这个人，连自己的生活也随之漾开蓬生机，漫生几分盼。

    可这份激动褪去之后，被沉沉注视的压力也随之涌了上来。

    清醒的他，和昏迷阖眸之时判若两人。

    纵然一言不发，但那灼灼投来的目光，便自带迫人的威压。并非普通兵士的粝铁血，更像是久居上位者，与生俱来那睥睨众生的气度。

    夏月心底暗自思忖：自己好像救回来一个份非同一般的军士。

    其实将他救回来的第二日，她便仔细搜过他的周，却没有找到任何能够辨识份的件。拖回来的外衣早已破烂不堪，上面缀着几枚她看不懂的代表军衔的金属饰件。

    此时楼凤举正不动声打量着前少女，她的声音带着初醒的糯，听得年纪尚轻。

    纵然脸颊刻意抹上脏污，却依旧遮不住一双明眸。黑白分明的瞳仁澄澈透亮，好似盛着一地碎月光。尾线条柔和，略带微红。抬望来之时，眸光净坦，不见半分算计与城府，令人心神微动，当真是一双生得极好的眸。

    纤的睫垂落，眨时轻轻扫过睑，如同幼鸟翕动轻薄的羽翼。

    鹅似的脸庞廓柔和，颌线条圆畅，不见半分尖锐棱角。鼻梁玲珑秀气，鼻翼微微翕动，因方才心绪激，呼略有些急促。柔丰，泛着的浅红，她无意识轻咬，珠微微陷一弧度。

    她微微垂首，满心喜地凝望着他，鬓边几缕碎发贴在颊边，神纯粹净。抬相望的刹那，底漫开绵绵的意，浑然不知这般模样，何等动人心魄。

    视线再缓缓移，一莹白的少女胴就猝不及防撞楼凤举底。

    他呼骤然一滞。

    少女跪坐于床榻，日光漫过她的躯，漾开细腻温的光泽，是通透的冷白，绝非病态的惨白，之，隐约可见淡青纤细的血。乌黑发丝衬得肌肤愈发皎洁，黑白相衬，格外鲜明。

    双膝微微分开，脊背并未绷得绷，周萦绕着不自知的柔，肩圆柔和，肩线微微坠。

    修优的颈线缓缓向延展，两锁骨廓柔和，浅浅凹两如同梨涡一般的窝。薄光描摹着骨相廓，随着呼轻轻起伏，糅合着脆弱与清丽两。

    前翘的儿好似凝脂酪，丰盈的曲线明显，仅是稍稍一动，便漾开柔和的起伏，又因着冬日寒气之而翘立的尖，宛若裹着糖的鲜红浆果，艳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