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科兽人护卫饲养手册 - 3令牌新颁犬卫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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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晨会散时,谢砚把栖云叫住了。

    “临安府新颁了律令。”他立在政事厅阶前,青袍的摆被晨风得微微扬起,指尖着案上一纸公文,“大型猛兽兽人上街,须持专有令牌,否则一律驱逐。令牌统一至捕快司领取,一月后生效。”

    栖云正蹲在阶,拿一草叶逗风脚边一只不知从哪来的蚂蚱。她闻言抬起睛先是一亮,随即又疑惑起来:“那跟咱家有什么关系?”

    “谢家四兽都在名册上。”谢砚把公文折了,“我今日脱不开,你替我去一趟捕快司,把令牌领了。”

    “我去?”栖云立刻站起来,拍了拍裙摆,“哥哥放心,这小事,包在我上。”

    “带上琥珀和苍穹。”谢砚看她一里有几分不放心,到底还是没多叮嘱,“早去早回。”

    栖云应了声好,转便往望楼跑。

    天光已经大亮,日毒辣辣地悬在半空。栖云在望楼的石阶旁寻见了琥珀——他正盘坐在一片窄窄的檐影里,墨绿的蛇尾一圈圈盘在侧,上赤着,只一条贴裹着那极细的腰和修。他半阖着琥珀的竖瞳在影里缩成两条竖线,分叉的尖时不时探外,极轻地一颤,像在懒洋洋地尝着风里的味

    “琥珀!”栖云跑过去,在他面前蹲,额上已经沁一层细汗,“走,陪我去捕快司领令牌。”

    琥珀这才把抬起来,竖瞳慢慢放大成两粒暗金的梭。他往后靠了靠,脊背抵着石墙,质的褐发丝在脑后那束低尾上了一:“小,这日……您是真不心疼蛇。”

    “蛇不是最不怕的吗?”栖云奇

    “谁说的。”琥珀慢吞吞地直起,那条蛇尾贴着地面一寸寸舒展开,像一段动的墨绿绸。他肤是温的浅褐,却透着一凉意,日光照上去,只在鳞片边缘泛起幽幽的冷光,“蛇怕晒。晒久了,连牙都懒得收。”

    他这么说着,果然懒懒地张了张嘴,那对收起的毒牙在上颚后若隐若现地闪了一,又缩了回去。栖云早看惯了他这模样,不觉得怕,反伸手去摸他手臂外侧的鳞片——指腹贴上去,手温凉腻,像摸着一块浸过井的玉。

    “那你就走檐。”栖云收回手,“再不行,让苍穹飞上去给你挡太。”

    琥珀没接话,只把尾尖极轻地在她手腕上一绕,又松开了。

    正说着,忽地一暗。苍穹自望楼上落了来,翅膀收拢时带起一阵风,卷得地上细沙打着旋儿散开。他今日只披一件灰短袍,背上的开敞着,那对三百多寸的翼从裂半边,飞羽在日光里泛着铁青的光。袍是一条,松松垮垮地挂在上,赤着两条修而结实的,鸟爪稳稳踏在青石上。

    “走。”苍穹只吐了一个字,金睛先扫过栖云,又落到琥珀上,停了一瞬。

    “凶什么凶。”琥珀冲他吐了尖,懒懒地爬起来,尾后拖,“小,走吧。再不走,这鹰能把我叼起来扔去。”

    苍穹没理他,只把转到一边,可那双金睛,到底还是追着琥珀的背影,慢慢扫了一遍。

    去捕快司的路不,栖云却走得慢——日太毒,琥珀本能地贴着一路的屋檐墙走,走走停停,像条没睡醒的蛇。苍穹则在低空盘旋,偶尔掠过他们,投一片转瞬即逝的凉。

    “琥珀,你今日几起的?”栖云怕他真被晒蔫了,没话找话。

    “卯时。”琥珀答,分叉的尖在空气里探了一,“小,天上要雨——是不是,苍穹?”

    盘旋的金雕没有回答,只极短地唳了一声。琥珀便笑了,压着嗓学他:“‘是。’他每次都说一个字,也不嫌累。”

    “你倒是话多。”栖云也笑,转去够他的蛇尾,“过来,我给你挡挡。”

    琥珀没躲,由着她把自己的尾尖捞起来,搭在她手腕上。那尾凉丝丝的,鳞片细密光,贴着她温肤,竟有几分说不的舒服。他微垂着,竖瞳里的懒意淡了些,像是对这小小的亲近很受用。

    “小,”他忽然开,声音慢得像在吐信,“您不觉得吗?”

    “。”栖云抹了把额角的汗,又抬看天,“可快到了。前黑漆大门就是捕快司。”

    捕快司的门敞着,还没去,先听见里的说话声。

    “追风,你又把令牌簿倒了——不是这一本,是那本蓝的!”

    “知了知了,清辞你就别了,我这不是在找吗?哦对了,谢家小今儿要来是不是?我昨儿听沉总说了一嘴,谢家小,那可是谢家的小啊——你说她什么样?是不是跟话本里写的一样,白白净净,跟个玉人儿似的?”

    “追风。”

    “诶,在呢。”

    “闭嘴,找簿。”

    栖云在门听得好笑,迈过门槛,先看见一只大的德牧兽人正扒着木柜翻找,的短系在腰上,两条结实有力,脚爪赤。他背对着门,那对黑棕相间的立耳随着动作微微抖动,一条蓬松的德牧尾后摆得飞快。他听到脚步声,倏地回过来——膛厚实,肌饱满得像两块隆起的甲,只这一转,那两团厚便随着动作轻轻一颤,汗珠正顺着央那去,划过浸得发亮的膛,随着他息的起伏轻轻颤动。

    “来了来了!”追风睛一亮,尾摆得更了,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那张脸上堆满了笑,“谢小!我是追风!德牧兽人!小您可算来了,我们沉总在里等您半响了!”

    他嗓门大,语速快,一边说一边把胳膊往后一背——肌被这个动作挤得鼓起,两条肱二肌也绷分明的廓,短腰往了一寸,半截的小腹,和那隐没的人鱼线。

    栖云被他这劲儿得一愣,随即笑开:“你就是追风?果然话多。”

    “小过奖,过奖!”追风咧嘴一笑,尾甩得几乎看不见了,“我这人没别的,就是说话!小您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先坐——哦对了,令牌!令牌簿找到了,清辞,清辞,谢小来了!”

    他这一嗓,把里间的人也惊动了。

    先来的是沉清辞。二十三岁的捕快司兽人,穿一藏蓝官袍,姿修,眉温文,见栖云先拱了拱手:“谢小,久候了。谢公昨日传过话来,令牌早已备好,只等小来取。”

    “沉总客气。”栖云俯了俯睛却已经往他后瞟去。

    沉清辞后,一只杜宾兽人正无声无息地立在门边。他比追风还些,量修悍,黑棕双肤在影里泛着冷光。他只穿一条浅蓝短,两条线条利落得像刀削来的。他一声不吭,琥珀睛平静地扫过栖云,又扫过她后盘在檐影里的琥珀,最后停在了追风上——尾极轻地摇了一,又僵住了。

    “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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