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啾熬过了大
血，熬过了那晚的大雨，
撑着爬去附近的小镇。
血
了一地。
渗
泥土，消失无踪。
再后来。
伤
被雨
泡得发白，连血都不来。
卿啾在抵达小镇边缘时昏了过去。
他看到镇民嫌恶避让的动作，知
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很令人讨厌。
可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少年偶尔会来山
的小镇卖东西，或许能捡到受伤的他。
然后呢？
少年说他会杀了他，他也许还是会死。
但随便吧。
他现在没有任何可以信任的人。
除了他。
只有他。
最开始的世界8
卿啾最终还是没能死成。
他想着过往
，在令人窒息的剧痛
陷
昏迷。
等再睁
。
一室寂静，卿啾看见寂静的浅
。
熟悉，令人安心。
膝盖还在痛。
可微妙的，卿啾已经没那么
张了。
他病恹恹地靠着墙。
因为太苦太累，只能拿自己寻一开心。
“你不是说会杀了我吗？”
卿啾不知以各心
开。
“我现在又残又废，你很幸运，遇见了杀死我的好时机。”
药碗被放的声音响起。
少年垂眸，安静地看他，半晌，蹙着眉缓缓：
“不要这样。”
卿啾反问：
“为什么不要这样？”
一阵漫
的沉默，少年开，似是
到困惑。
“这样，不太像你。”
卿啾无端生气，想把人拽过来，问清楚到底是哪不像。
可少年躲开了。
最后认真纠正。
“你不要碰我，我不是你应该碰的人。”
卿啾气极反笑。
“你觉得我很糟糕，觉得被我碰恶心？”
意料之外。
少年摇
，说话仍旧一本正经。
“不是你。”
少年复又垂眸，漆黑睫羽过分纤，在睑
投一片
影。
“我很糟糕，我会杀人，所以我不能碰你。”
卿啾突然又没那么气了。
“你都杀过谁？”
少年很坦诚。
“我父亲，他把我送到那个女人手里，很疼，我认为那或许是他对我
的
现，我想回馈他。”
可那些人却告诉他疼痛是不好的。
“他们把我关了起来，说怕我再杀人。”
他那时候年纪小。
不到十二岁的人，就算杀人也不可能被判刑。
家里人拿他没办法，
脆把他关小房间，每日三餐
送餐。
但后来他觉得无聊。
“所以翻窗离开，挖了我母亲的坟。”
然后把自己
了去。
他对母亲的印象模糊。
但听别人说，母亲总比父亲要好一些。
他枕在
的坟土。
想着再睁，他或许也会去天堂。
但天堂到底没收留他。
第二天苏醒时，他看到佣人惊恐的表。
后来他听见父亲歇斯底里的咆哮。
说他就是个怪
。
会杀人，会攻击亲生父亲，连自己母亲坟都敢刨的怪。
父亲神恍惚的找来住持给他算命。
住持一脸严肃。
说他是天煞孤星，会克死一切和他亲近之人。
于是父亲忙不迭地捐款送他上山。
接着此后数年，他再没离开过这里。
卿啾静静地听着。
听到一半，少年认真叮嘱他。
“别离我太近。”
他正：“我是天煞孤星，而且很会杀人。”
卿啾只觉得那帮人在把活生生的人
疯。
“又不是你的错。”
卿啾看着穹
，说话耐心起来。
“杀人是为了自保，你那个畜牲爹是活该被打，至于你母亲…”
卿啾缓缓：
“我想，她应该不会怪你的。”
耳畔一声轻笑。
卿啾侧
，见少年弯着眸。
他很少笑。
那双睛总是冷淡的，就像一片寂静的死海。
可今天他笑了。
笑得很明显，那双泽浅淡的凤眸弯起。
格外好看。
“这些话，你以前也对我说过。”
尾音稍稍上扬。
少年垂着眸，似乎很开心，无形的尾
翘起。
卿啾神茫然。
他说过吗？
脑海闪过断续的画面，卿啾恍然。
——他还真说过。
大概是很小的时候，大概是某次宴会。
他不慎迷路。
兜兜转转一大圈，绕去一个破败的院
。
院里有一个笼。
本该用来关猛兽的
钢铁笼，里面却蜷缩着一个小孩。
还是个与他同岁的孩。
他见对方衣衫褴褛，浑是血。
却从不喊疼。
于某莫名的心理，他开始每天偷偷溜那个院，打卡般日复一日的送药送饭。
直到那个铁笼消失。
院被推平，那段记忆也随之封存。
罕见地想起童年时光。
卿啾嘴角上扬，被沉重压垮的心稍微轻松了一些。
却又很快沉。
“你帮我，是因为我救过你？”
只是这样吗？
卿啾不想当疑神疑鬼的人，可他现在的确极度
。
他是被设定好的空壳假人。
善良，完
，正义。
曾有很多人因为这些特质喜
他，又因厌倦而抛弃他。
前这个人呢？
他也会这样吗？
选择许澄，然后丢掉他。
少年神不解。
良久，隔着罩，卿啾的额被碰了碰。
“你很好。”
少年：“没有哪里是不好的。”
他是个很认死理的人。
决定好的事，一般不会改。
可卿啾被抛弃过很多次。
以至于面对承诺，他第一反应不是
兴。
而是后怕。
无数次，他边的人在见到许澄后被迷的团团转。
这次会重蹈覆辙吗？
卿啾无力思考。
膝盖被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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