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酌然却只是平静地抬
，看向韩淳：“谢谢韩总好意，不过我们已经和国
的厂商达成了初步意向，暂时不需要换。”
拒绝得
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供应链负责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
，想劝又不敢开
。韩淳倒是没什么意外，只是
：“没事，资源我放着，你们要是后续有需要，随时找我。”
他没追问原因，也没再说什么“为了项目好”的话，分寸
拿
得刚刚好，没有半分越界的压迫。
散会的时候，供应链负责人偷偷拉着艾酌然嘀咕：“酌然，韩总给的资源多好啊，怎么就拒绝了？”
艾酌然合上面前的资料，语气平淡：“拿人手短。项目是我们自己的，
心环节不能握在别人手里。”
他习惯了所有事都在自己的掌控里，习惯了等价
换，不喜
欠人
，尤其是韩淳的人。这几年的空白横在
间，他摸不清韩淳现在的想法，也不想再让这个人，轻易打
自己的节奏。
可话是这么说，班的时候，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供应商报价单，还是忍不住想起韩淳午说的话。那人坐在对面，语气从容，神坦
，没有半分施恩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提供一个选项，与当年那个总凑上来，笑着说“我帮你啊”的少年，好像不一样了。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九多。
项目组的人陆续走光了，整层研发楼只剩实验室的灯还亮着。艾酌然改完最后一版
组方案，
了发酸的肩膀，起
收拾东西。
走到走廊的时候，发现尽的小会议室还亮着灯。门没关严，
一
，能看到韩淳坐在里面，低对着电脑打字，手边放着一杯凉透的咖啡，笔记本摊开在旁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艾酌然的脚步顿了顿。
他本来想直接走，鬼使神差地，却转去了茶
间，接了一杯温，放在了会议室门的台
上。
他没
去，也没留便签，放完就转走了。
韩淳听见脚步声抬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白大褂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他走过去拿起那杯温，杯
温温的，温度刚好是艾酌然习惯的度数。
他低笑了笑，指尖碰了碰杯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
他告诉自己不急。
九年都等了，不差这一天两天。
艾酌然楼的时候，才发现外面雨了。
秋的雨，冷得刺骨，淅淅沥沥打在玻璃上，
开一片模糊的光影。他没带伞，站在楼门，拿手机叫车，晚
峰刚过，平台显示要排队四十多分钟，艾酌然无奈只能等。
风卷着雨丝飘过来，打在他的手腕上，凉得他缩了缩手指，估摸过了二十多分钟，一束车灯从远
照过来，黑
的商务车缓缓停在他面前。副驾车窗降来，韩淳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拿了一袋两杯豆浆，侧脸被车的
光映得柔和了些，他看着站在雨幕里的艾酌然，语气平静，听不什么多余的绪：
“艾博士，住哪个方向？顺路的话，捎你一段。”
雨还在，打在车
上发沙沙的声响。艾酌然站在原地，看着车里的人，手里的公文包带被指尖攥得微微发皱。他本该拒绝的，就像拒绝那笔供应商资源一样，脆利落，划清界限。可鼻尖飘来豆浆的香气，温温的，与午那碗粥的意一样，与多年前所有的、他刻意遗忘的细节一样，顺着呼
，悄无声息地钻了他的防线里。
雨巷与原则
4,488字07-17
雨刷
匀速摆动着，把挡风玻璃上的雨丝扫成两规整的痕。车的气开得刚好，没有闷人的燥
，只有风送的温风裹着极淡的雪松气息。
艾酌然坐在副驾，脊背
得笔直，指尖搭在膝的公文包上，指节微微收
。密闭的车厢里太安静了，只剩雨打车的沙沙声和发动机的低鸣，近在咫尺的呼声被雨声放大，带着他熟悉又陌生温度。
上一次和韩淳同一个这么小的空间，还是在韩淳家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他睡不着，韩淳就哼着旋律哄他睡，当时耳边也是这样沉稳的呼声。后来的很多个失眠的夜里，他都差想起那个温度，又被他
行压了去。
“系一安全带。”
韩淳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低沉平稳，没有多余的绪。他侧过，看见韩淳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腕间的冷白腕表被仪表盘的蓝光映一冷光，比的时候宽了些，也更稳了些，不再是当年攥着笔讲题时会微微汗的少年人的手。
艾酌然“嗯”了一声，拉过安全带扣上。金属卡扣咔哒一声落定，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车缓缓驶雨幕。
韩淳开车很稳，起步和刹车都没有半分顿挫，与他这个人一样，周全得
，挑不半分错。艾酌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灯光被雨成模糊的块，从他脸上一晃而过，明灭不定。
“住哪个小区？”韩淳开打破沉默，目光依旧看着前方的路。
“知
里。”
“巧了，”韩淳笑了一，语气很淡，没有刻意攀谈的络，“我住万柳，刚好顺路。”
艾酌然没接话，他知顺路只是托词，万柳和知里一个在西北一个在正北，绕路至少要多走二十分钟。但他没有戳破，就像的时候，韩淳总说“顺路”陪他回家，明明两人的家在相反的方向。
车开过关村大街，拐一条
满香樟树的辅路时，艾酌然的目光顿了顿。路两边的香樟树
得枝繁叶茂，秋的雨打落不少泛黄的叶，铺在人行上，
漉漉的，泛着褐的光。这条路他的时候走了无数次，住校的周末回家，总会沿着这条路走到公站，香樟树的影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他神的间隙，韩淳忽然放慢了车速，声音放轻了些：“这条路还和以前一样，香樟树都没砍。”
艾酌然的指尖在公文包带上蹭了一。
他没想到韩淳也记得。
雨得更大了些，敲在车窗上噼啪作响。模糊的雨里，记忆忽然就和前的场景重叠了——也是这样一个秋的雨夜，二上学期的月考结束，他留来整理资料，离校的时候才发现了大雨，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等了半小时，雨越越大。
然后韩淳就撑着伞从雨里跑过来，
脚全了，笑着说“没带伞吧”。
那时候的伞很小，是最普通的折叠伞，遮不住两个人。韩淳一路都把伞往他这边斜，自己半边肩膀淋得透，衬衫贴在背上，能看少年清瘦的肩胛骨。他那时候嘴
，说了句“你别往我这边斜，我淋不到”，韩淳只是笑着挠挠，说“我没斜啊，你看错了吧”。
那天他们也是沿着这条路走的，香樟树的叶被雨打落，飘在伞面上，又
去。韩淳一路都在找话题，说月考的
理题，说
堂新的糖醋排骨，说周的运动会，他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却一都不觉得烦。
走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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