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dao门 - 第章 救主

    第23章 救主

    克里斯设想过无数次人类死亡之后的形。譬如他生了病，躺在床上没人照顾，意识模糊的时候，也譬如安瑞克向他描述执行任务的过程死去了多少同伴的时候，再譬如见到坎德利尔审判廷大法师五人团那位死灵法师亚尔林的时候。亚尔林上常年萦绕着死亡的气息，眸是僵的，似乎无法像活人一样灵活转动，克里斯曾经在他上看见过死人才有的尸斑。于是克里斯设想，也许自己死后，尸|上也会那难看的斑，灵魂则变成无知觉的亡灵，浑浑噩噩地游在死亡的国度。当然，他并不知所谓“死亡的国度”是什么样的，只是理所当然地觉得，那里应该有着与亚尔林的法术气息相似的，“寂静”。就像救赎教会所宣扬的，主赐予死灵们的，永恒“安眠”的寂静。

    但事实上，在心脏停之后，灵魂沉虚空，克里斯并没有看到所谓的永生天国，也没有见到天使与背生八翼的救赎之神。视线的猩红渐渐褪去，火焰燃烧着，在这片黑的大地上蔓延开来，克里斯看到荒芜的世界里，孤零零伫立着一座黑的教堂。没有植被、没有山川、没有日月，只有暗红的天空和黑灰的大地，整个世界弥漫着腐朽、衰败的气息。克里斯住自己的心脏位置，但那里已经不再有任何动静，大概他已经是个死灵了。

    他把目光投向远的黑教堂，压抑扑面而来。那里不像是克里斯在书读到过的被邪恶力量影响的诡异地上教堂，周围甚至连盘旋的乌鸦都没有，只是被一荒芜的死寂笼罩着。没有太和月亮，克里斯不知这个世界里的光线从何而来，以至于明明可以视，他却觉了一比在永恒不变的黑暗里更为沉的恐怖。

    有那么一瞬间，克里斯甚至看到大地的上空匍匐着一只黑的龙，仅仅是它的躯，就遮挡了克里斯目所能及的整片天空，那所黑教堂在在它的对比都成了只微小的蚂蚁。好在这幻觉只是一瞬间，在克里斯重新抬后，它又自行消失了。

    受到那无端恐怖的追逐，克里斯拢了拢衣领，凭借趋利避害的本能判断，决定前往那座教堂，看看那里是否有寻求庇护的可能。在跑动的过程，他发现这个世界里甚至没有风，以至于他的奔跑甚至没有引动衣角飘飞。

    在靠近教堂黑的墙后，克里斯发现这里的大门是关闭着的，不过旁边有一扇低矮的窗，大约可以窥见里面的场景。克里斯自觉已经死了，也没有什么可忌惮的，因而不多犹豫，很快就把睛贴上了不太透明的玻璃窗面。

    里面的场景他倒是没能看清，但教堂里细微的低语声很轻易就穿过窗隙，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我主，无上的惧怖，请启示我祷告的心，用你的翼庇佑我，使我宣扬你的威严，让世人明悟苦难与砺炼并不等同。你是世间一切恐惧的本质，是震慑与威信。世人的厄难，需要你予以驱逐与拯救。我的主，你是死亡的化，是混颠倒的寂无之主，是我无上的信仰、灵魂的归宿，所有的指望。主，我祈求你为这片大地降雷霆，将一切对立与迫害抹除。我祈求你，拯救这片疯狂的土地。”

    无上的惧怖？克里斯从祈祷词里的描述，大致将他们的“主”与“冥河之龙”卡洛斯对上了号。但这次他已经不再到震颤，甚至于近乎麻木。自己事前遇到的就是卡洛斯的信徒，现在在这片死亡之地再次受到卡洛斯的影响，他一也不奇怪。

    但这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他死之前，地窖里的邪恶力量应该就来源于卡洛斯。照之前看到的画判断，卡洛斯的神灵位格外现为“六翼”，已经符合安瑞克所描述，教会定义的“邪神”标准了。而另一方面，安瑞克告诉过他，邪神的力量不仅会影响周围的生灵，也会影响周围的死尸与死灵。克里斯有担心，自己的尸|会不会变成可怕的怪，被伊利亚砍成烂泥。

    不过他现在连自己的灵有没有被卡洛斯污染都无法确定，好像担心自己的尸也是多余。克里斯检查了一自己，但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当然，这可能是由于他平不够。

    黑教堂里的祈祷已经结束，低语声渐渐被一阵脚步声所取代。克里斯看到有蜡烛的光亮在里面晃动，因为不确定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人，还是什么能说人话的怪，他后退了两步，伸手来尝试使用法术。

    因为克里斯了死灵状态，那副镜已经只剩一随品的“特征”，即便仍然挂在克里斯脸上，却不再有其本的效果。克里斯无法再通过安瑞克留在上面的法术印记获得一些关联到这副镜上的相关法术的施法便利。但好在灵魂状态比之正常状态，沟通“世界”要更为容易，不用受固定框架的限制，克里斯自己可以施展的低级法术又得到了一定的增。

    克里斯使用的法术是一极其简单的“窥视”，平时因为学的时候不用心，记得的咒语固定词和施法条件、技巧比较有限，所以很多法术安瑞克明明教过，他却没办法成功使用。于灵状态，以更自然的形式与世界沟通，不需要考虑咒语形式和其他技巧上的问题，只需要能完整复现这一法术本的意义，这倒是解决了克里斯目前在法术使用上最疼的一个问题。

    教堂的场景渐渐在克里斯前显现来。透过面前那堵黑的墙，克里斯看到烛光，一由手组成的怪缓慢而沉重地蠕动起来。桌边缘还坐着另外几怪，舞动着爪牙、手，虔诚地跪在地上，向上仰望。

    大概已经猜到了它们在仰望什么，克里斯取之前的教训，没有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害怕看到卡洛斯的神像，再次双目血，视力受创，被这些怪抓住，重现在地窖里的场景。

    结束了这个窥探法术后，克里斯自觉挪动了一，离开了窗旁边。法穆镇的会攻击法穆镇的镇民，他不知这里的怪会不会。虽然死灵状态的怪应该不至于捕一只死灵人类，毕竟他们都没有实，也应该受不到饥饿，但克里斯无法保证卡洛斯的信徒不会对他抱有敌意。毕竟作为诺西亚王国的普通民众，他虽然暗地里不信救赎，平时表面上还是会装一装救赎信徒的。

    等等，救赎……克里斯思绪一顿，发现自己之前好像忘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米勒夫人告诉过他，遇到危险可以向救赎祈祷。不过他由于对救赎没有那么虔诚的信仰，打心底里觉得祈祷了没用，因此在地窖里即便被那些农们抓住了，也一直没想起这件事来。

    也许米勒夫人告诉他要向救赎祈祷，是有什么别的用意，不仅仅是让他对自己行心理安？克里斯望了一教堂外荒芜的红天与灰地，一气，十分郑重地跪了去，摆一个标准的祈祷姿势。

    “我主救赎，你是苦难世界的唯一救主，是无上的众神之父，”克里斯闭上睛，难得虔诚地默念，“祈求您庇佑您迷途的孩，在这片可怖的土地上，寻找到生的希望。”虽然他好像已经死了，但如果生的希望蕴着让安瑞克平安的可能，他也愿意为此，真诚地谢救主的仁慈。

    简短的祈祷词念完，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