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晨光从棚
外斜斜照
来，在
椰叶上铺了一层浅金。
海风很轻，带着
的凉意，椰林
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清脆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
玉。
段明霜睁开
。
第一件事，是想起昨夜。
她抓到了鱼。
那么大的一条。
她甚至还记得鱼尾拍在礁石上的声音。
记得
溅到脸上时那
冰凉的
。
也记得苏清砚看着她时说的那一句。
你很厉害。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把脸埋臂弯里，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可
兴了一会儿，她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
捕鱼是苏清砚教她的。
鱼叉也是苏清砚给她削的。
就连昨天她差
被鱼拖里，最后也是苏清砚扶住了她。
虽然鱼的确是她抓的。
可她总觉得，还差一。
差一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坐起
，悄悄看了一旁。
苏清砚已经醒了，正半靠在棚边整理那
旧鱼叉。
晨光落在她侧脸上。
她的
发还没有完全束起来，一缕青丝垂在肩前，随着她低
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衣袖挽到手肘，
一截清瘦的手臂，手腕上还有前几日留的浅浅划痕。
苏清砚察觉到她的目光。
“醒了？”
“嗯。”
段明霜抿了抿
。
“苏清砚。”
“嗯？”
“今天教我别的。”
苏清砚抬。
“什么？”
段明霜想了一。
“采东西。”
“采什么？”
“吃的。”
苏清砚没有立即回答。
她打量了段明霜一。
“捕鱼还没学会多久。”
“我已经会了。”
“会什么？”
“会抓鱼。”
“抓过一条。”
段明霜顿时噎住。
“……”
她气鼓鼓地瞪着她。
“那也是会。”
苏清砚角似乎动了一。
“好。”
“那今天教我采东西。”
“岛上的东西很多。”
苏清砚站起来，将鱼叉靠在礁石旁。
“但不是都能吃。”
“我知
。”
“有些树果相似，错一就可能有麻烦。”
段明霜认真。
“那你教我认。”
苏清砚看着她。
“好。”
段明霜心满意足。
她站起来，将散落的发重新束好，又把裙摆提了一提。
“走。”
苏清砚却没动。
“先吃东西。”
“我不饿。”
她说得十分自然。
一刻。
肚却“咕噜”响了一声。
清清楚楚。
段明霜“……”
苏清砚安静地看着她。
段明霜脸颊一一红起来。
“这是……”
“肚饿了。”
“我知。”
“你刚才说不饿。”
“……”
段明霜咬着。
“本小
只是……没想到它这么不给面。”
苏清砚终于移开视线。
“先吃半个椰。”
段明霜哼了一声。
“知了。”
她去取昨夜剩的椰
。
咬第一
时，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苏清砚。”
“嗯？”
“今天我自己摘椰。”
苏清砚抬。
“你？”
“嗯。”
“为什么？”
段明霜昂起脸。
“因为我也想自己
。”
她语气认真。
“捕鱼我会了，接来我要学采椰。”
苏清砚看她半晌。
“会爬树吗？”
“……”
段明霜理直气壮地：
“不会可以学。”
椰林在岛的
。
与她们搭棚的地方隔着一片不算平坦的坡地。
这一片椰林她们之前很少涉足，她们一直在棚附近摘。
顺着地势往上走，便能看见一大片椰树。
从远望时，只觉得树一棵挨着一棵，枝叶
密，像一层绿
的云。
走近才发现，每棵树之间其实留着
隙。
树细，有的笔直，有的歪向海边。
糙的树
上布满一圈圈横纹，像岁月留的刻痕。
的椰叶层层迭迭，在风缓慢摇曳，叶尖
过彼此，发细碎的沙沙声。
光穿过隙落来。
一块亮。
一块暗。
像碎金洒在地上。
苏清砚停在一棵椰树前。
“看见那些了吗？”
她指着树冠。
段明霜仰。
几串椰果悬在的叶柄之间。
有青的。
有略微发黄的。
还有几个已经呈现浅褐。
她睛顿时亮了。
“好多。”
“这里椰最多。”
“都能吃吗？”
“成熟的可以。”
苏清砚走到树，拍了拍树。
“看颜。”
“青的不好？”
“
椰多，椰少。”
“黄的呢？”
“和都好。”
“褐的？”
“少，但椰厚。”
段明霜认真记来。
“那我们今天摘黄的。”
苏清砚。
“嗯。”
她抬估了一树。
“我上去。”
段明霜立刻摇。
“不要。”
苏清砚回。
“怎么？”
“今天我来。”
“你？”
“嗯。”
段明霜已经把裙摆往上提了提。
“我要自己摘。”
苏清砚看着她。
“树。”
“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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