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授魂与_禾小星【完结】 - 第6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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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着玩玩,不算多大个玩意。哪来那么多真?”



    门里有人了声哨。又一个声音追问,这次是女人,她是李局带来的人,所以在大家都听傅玉京不耐烦之后选择闭嘴的时候又多问了一句,慵懒的带着调笑:“那要是玩腻了呢?”



    “腻了就换。”傅玉京说,顿了顿,像是喝了什么,语气的不耐烦抬到明面上,轻嗤,“多大个事。”像是腻味至极,不愿多提。



    傅玉京底有些沉,借酒掩了过去。没必要发作,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傻事他不会去。



    宁谦愣愣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走廊的灯太暗了,暗到他看不清自己微微颤抖的手。



    那只手的指尖是凉的,凉到没有知觉。右手腕那疤的位置传来隐隐的痛——那不存在的、幻觉般的疼,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重新裂开。



    他想起那些便签,想起“记得吃早餐”,想起“午周婶来饭”,想起每天早晨有人俯在他床边,托着他的手腕抹药膏。他想起那些睡惺忪的清晨里落在额上的吻,想起那句“不丑,这是你救我的证据”,想起那些从未间断的、沉默的陪伴。



    “养着玩玩。”



    “不算多大个玩意。”



    “腻了就换。”



    他也想起王砚。想起那些陌生号码发来的、他从未回复过的消息。



    “他可能还没想好,这辈是不是真的就是你。”



    这句话和今晚这句“腻了就换”,隔着几个月的时光,在他脑海里重叠在一起。像两把不同形状的刀,同一个伤。



    门里有脚步声响起,朝门走来。



    宁谦意识退后半步,转。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稳到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穿过走廊,推开会所的门,夜风迎面扑来,凉的,带着崇安这个季节特有的涩。



    他站在门,一气,然后走向停车场。



    打开车门,坐去,发动引擎。



    车平稳地驶车位,汇车。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一盏一盏掠过,霓虹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后座空着。他门前特意收拾过,后座整齐叠着一块薄毯,保温杯里备着适的温的醒酒汤,他担心傅玉京冷,担心傅玉京酒喝多了疼,他想让傅玉京能舒服一。



    现在不需要了。



    他开得很稳,像过去一个月里每一天独自练习时那样。变打灯,转弯减速,红灯停绿灯行,规规矩矩,稳稳当当。他想起第一次连倒车库兵荒的场景,那时候傅玉京坐在副驾驶,说“慢,不着急”。他就真的不着急了。



    那个说“腻了就换”的人,也说过“不着急”。



    哪个是真的?



    宁谦不知今晚这些话是假话,还是那些清晨是真话。他分不清了,真的分不清。



    他突然想起前段时间他跟傅玉京因为王砚的几句话闹的别扭。



    傅玉京安抚他,那样的真诚细致,说,遇到问题,到不安,都应该告诉他。



    可是今晚那些话,不是王砚说的。是傅玉京自己说的。



    车拐小区。保安认识他的车,恭敬问好放行。他熟练地倒车库,熄火,车里瞬间暗了来。他没有立刻车,只是坐在黑暗里,听着引擎冷却时细微的声响。



    那声音一一安静去,像什么东西在慢慢死去。



    手边的保温杯还放在杯架上,孤零零的。



    宁谦伸手,把它拿起来,握在手心。杯是凉的,凉的,像他此刻的肤。



    他想起傅玉京的手,每天早上托着他的手腕时,那手的温度是的。此刻那只手在什么?也许在端酒杯,也许在拍某个人的肩膀,也许正被某个慕他的人搭着。也许什么都没,只是垂在侧,像他这个人一样,冷淡,疏离,极少主动靠近任何人。



    宁谦曾经以为自己是少有的例外。现在他知,没有例外。



    他握着保温杯,推开车门,走车。楼里的灯是声控的,他脚步太轻,灯没亮。他在黑暗里站着,等了很久,灯才终于亮了。他走去,上楼,开门。



    宁谦换了鞋,走客厅,在沙发上坐,家和王姨这几天放假,偌大的屋里安静异常,宁谦拧开保温杯把残留余温的醒酒汤一闷。



    喝得太急,止不住的呛咳爆发在黑夜里,咳得鼻发酸,睛发疼。



    窗外城市的光污染把夜空染成暧昧的橘,宁谦咳完抹了把脸,安静地坐着。



    那两盆前些天被他搬到了一楼,绣球和栀,还没开。他一直等着它们开,每天上去看好几遍,看苞大了没有,多了没有,有没有要开的迹象。他想等它们开了,傅玉京回家第一就能看见,然后他可以说:“开了,好看吗?”傅玉京大概会“嗯”一声,嘴角会有个极淡的弧度。



    那就是他等了一整个天的东西。



    今晚他忽然不确定,那个弧度是不是真的会为他上扬,或许只是自己的梦,自己的幻想。



    他其实更希望今天这场闹剧是一场梦,一个幻觉,他多希望自己不曾踏足那家私人会所,他多希望明早一睁,一切如常。



    手机亮了。他低看,是傅玉京的消息:“今晚不回,不用等。”



    宁谦垂眸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锁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客厅很暗,只有手机呼灯一明一灭,像某微弱的、濒死的信号。



    他闭上睛。右手腕那疤又开始疼了,连带着后背大片大片的区域,那幻觉的疼,肤在想念被抚摸的温度。



    “傅玉京……”



    宁谦是在沙发上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晨光从落地窗涌来,刺得他眯起睛。上盖着一条毯——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拿的,大概是半夜冻醒了,迷迷糊糊从卧室拖来的。



    手机还在茶几上,没有新消息。他看了一时间,早上七二十,他没什么胃,端了杯温站在客厅慢慢喝。喝完去照顾那两盆,依次给绣球和栀浇,动作很慢,很仔细。



    心是空的。不是疼,是空。像有什么东西被整个掏走了,留一个大,风从里穿过去,呼呼的,没有回响。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反而没了太多激烈的绪,他决定等傅玉京回来,好好谈。



    不是质问,不是闹。他不想那个歇斯底里的人,不想让那些话变成一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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