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_焦糖冬瓜【完结】 - 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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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县主屏退了所有仆从,独自一人走过回廊,路过荷鲤鱼池,一直来到了山庄最的一间小筑。



    这里太偏僻了,白天也鲜少有人会来,到了夜里就更加清冷。



    小筑隐藏在一片竹林里,阶梯也是竹制成的,踩在上面不但会晃动,还会发吱呀吱呀的声响。



    上了二楼,只见一位着墨袍的男撑着,半闭着睛,倚靠在楼边。



    他的发被束于玉冠之,偏偏夜风撩起一缕闲散的发丝,轻缓地起伏着,也不知要被拉扯到何方。



    似睡非睡,半面月清辉,慵懒从容,带着不染尘俗的洁,矜贵得让县主挪不开。



    而另外的眉隐在暗,廓幽引人遐思,所有绪都被藏于云雾海之,外人难以窥见分毫。



    “殿,瑶昌来晚了,只是今日庄上人太多,只有此刻能避开所有耳目来见殿。”



    瑶昌县主一改傲清冷,非常恭顺地行了个礼。



    男并没有睁开,缓然开:“今日姚公公见了严家郎君,形如何?”



    瑶昌县主轻笑了一声:“严小郎君倒是会讨辈的喜,又或者说姚公公就意他这样的少年心。”



    “要说这世上对父皇最忠心的人是谁,答案只有姚公公。姚公公的喜好都是照着父皇来的。”



    县主微微一顿,“殿的意思是,严家这一次回都城,有可能得陛青?”



    “得父皇青的人来了又去,有的坟青草依依,有的脑袋都没能留在脖上。父皇的垂青,向来都是生死转念之间。”



    瑶昌县主的咙动了动,前之人便是年少就跟着国师修的太。



    这位平日里看起来像是没有憎望的储君,竟然会如此犀利而冰冷地评价自己的父皇。



    “还是要多谢殿派来了简大人。简大人可是我大衡朝最讲究礼仪之人,有他向陛证明瑶昌与严小郎君没有任何私,御史台郑大人的弹劾可以算是诬陷了。”



    “趁着这一次父皇觉得县了委屈,会多几分宽宥,就赶找机会说朝山的秘密吧。皇伯父如果从未想过谋反,就算争得那座矿山也无利可图,说不定会成为命符。”



    瑶昌县主恭敬地答:“父王已经了都城,会当面向陛请罪。”



    “如何说辞,想好了吗?”



    “想好了。就说之前争夺矿山,只是与齐王的意气之争,后知后觉发现山里可能有铁矿,但已经骑虎难,不知如何是好。此番因为臣妾的事被齐王党羽弹劾,担心之后还会更大的问题,日夜难寐,只想与陛坦诚。”



    因为齐王构陷自己最宝贝的女儿而心有余悸,向皇帝坦白算是悬崖勒,就算不够忠诚,但至少还畏惧皇权,确实是个将天怒火引向齐王的好机会。



    “若没有其他的事,县主早些休息吧。”



    “倒是有一事请殿定夺,就是严小郎君的这幅画,是毁是留?”



    作者有话说:



    严澈:县主你不厚!怎么能把我的画给原主呢?



    县主:唉,这不是帮你结了个善缘吗?



    像你这样的好孩



    瑶昌县主也没有隐瞒,坦诚是自己让侍女去逗一严澈,就算他什么都画不来也没关系,但未曾想到打开这幅画的瞬间,县主一阵惊艳。



    但惊艳过后,县主意识到这幅画的可能是当朝太。



    倚阑而坐的男终于侧过脸来,睁开了,看向县主在他面前打开的那幅画。



    画是一位姿颀的士,墨般的袍与月光织在一起,宛如云泻地。



    士的乌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玉冠里,他旋回望,帏帽轻纱遮尽容颜,只有一角的隙云霁天开,一只澄澈如寒星落墨的睛,那一的神韵实在摄人心魄。



    整张画上没有太多明晰的线条,靠着墨染,浅织,素纸留白恰成清寂意境。



    君晏怔愣了片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那一晚和国师在破烂观里偶遇的少年就是严镇的儿严澈。



    而少年离去时诵的那句“且看人间与月,风亦可叩天门”蓦然在他的耳边重新响起。



    那时候他没有太多觉,而此刻看着严澈画的自己,他忽然意识到也许在那少年郎的心里,对自己没有半尘世俗念,纯粹的欣赏而已。



    只是当那少年知真实的自己是怎样冰冷的朽木,他的笔还能画这样的谪仙吗?



    “殿?”县主用神询问对方是毁是留。



    “烧……”



    他刚想说“烧了吧”,但在那个瞬间,烈的直觉告诉他烧了会后悔。



    “放吧。”



    县主放画之后就退离了竹林小筑。



    直到夜之只剩一个人,太君晏站了起来,走到那幅画的面前,指尖轻轻沿着笔行走,像是在受作画者的心绪,然后君晏自嘲地笑了。



    他是太,皇后与承德帝之独,舅父乃当朝丞相,在六岁那年承东宝册,就连他的名字“晏”字都取自海晏河清,可见父皇对他有多大的期许。



    从小到大,他的学识品行都无从指摘,从不结党营私,与清之士为友,以私库在民间开办学堂,收容,济养残兵,百姓对他赞誉有加,他活得都快成圣人了。



    及冠那年,母后意味地对他说,晏儿你不必事事追求完,自己就好。



    那时候的他本不懂人心,也明白不了母后这句话里的意。



    一个完的太,会让自己的舅父觉得“你民心所向,哪里还有我的用武之地”,会让那些觊觎皇位的兄弟们迫不及待将他从云端拽泥泞里。



    而上一世,齐王正是个翘楚,也是最后的胜利者。



    当齐王的兵围困都城的时候,他的好舅舅、当朝丞相明白大势已去,竟然不顾君臣常,向齐王投诚,甚至说了一个惊天大秘密,那就是他君晏本不是皇后的亲,而是被天人诛笔伐的罪妃杨氏所!



    丞相竟然指责自己的亲妹,当朝皇后,在二十多年前为了稳固后位,用自己诞的死婴换走了冷里杨氏生的儿。



    君晏本来还持剑守在病危的父皇榻前,他还用太的名义发了讨伐齐王的檄文,可这一切顷刻之间成了笑话。



    齐王的成了清君侧的义举,曾经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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