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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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并未换来丝毫安宁。后娘的指桑骂槐很快升级为明目张胆的殴打,亲爹也冷旁观,甚至有时会亲手打骂他。三叔三婶原本待他还算过得去,如今自家儿的亲事因着苏木断了,神便一日冷过一日,如今更是明目张胆的讥讽咒骂,连带着堂弟妹们见了他,也像避让什么脏东西般远远绕开,目光里的嫌恶毫不掩饰。



    每一个夜晚,苏木蜷缩在柴房冷的角落,听着隔正屋里隐约的碗碟声、说话声,上被打骂的疼痛细细密密地啃噬着他的神经。那被秦家剥去衣衫推门的刺骨寒风,似乎从未散去,此刻更是穿透了这破败的屋檐,直直他心底最。在这无边的磋磨与四面八方的冰冷孤立,一个念如同毒藤般第一次清晰而绝望地缠绕上来:他的存在,或许从到尾,就是一个不该发生的错误。



    仅半年光景,苏木的容颜褪尽了在秦家养来的血与饱满。他瘦得脱了形,昔日的眉廓已模糊不清,唯有陷的眶里嵌着两枯寂的光,如同一盏熬了油的残灯。



    后娘廖翠芬与继兄苏晓非的日夜谗言,终于撬动了苏父心底最后那名为亲的浮冰,松将这“丢尽颜面”的儿卖那不堪的楼里,榨取他最后的剩余价值。



    “你在村里的名声早烂透了,连瘸鳏夫都瞧不上你,”廖翠芬叉着腰,站在院里,唾沫星几乎溅到苏木脸上,“青楼怎么了?你不是天生浪,连继都勾引?去了那儿,不是正称了你的心意吗,哼,小贱人!”



    字字如刀,剐得苏木魂飞魄散。他看着苏父冷漠别过去的脸,以及逐渐近的凶神恶煞的打手,最后一生念轰然碎裂。在发一声凄厉哀鸣后,苏木用尽残存的所有气力,决绝地撞向后那堵冰冷的土墙。土墙上的血迹尚未透,躯里颤动着的,已是来自遥远时空的一缕陌生孤魂。



    苏木为原主叹息,短短十七载人生,唯有小爹陪伴的六年,以及与秦山相守的一年,算是真正活过。那六年虽清贫,却有小爹糙却温的手掌拂过发的柔,有灶膛里跃的温火光照耀,有生病时额上敷着的、带着小爹焦急的布巾。而与秦山相守的一年,更像是命运短暂垂怜时漏的一缕微光,那个沉默寡言却目光温厚的男人,用沉默的方式默默守护着他,让他有了一个可以暂时蜷缩的角落。



    原主其余时光,尽是飘零与苦楚。在苏家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日,被亲生父亲苏有粮像件一样卖秦家,最后那场心策划的污蔑与暴力……想到这里,苏木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呼都带着钝痛。他静默哀悼,不仅为原主这凄苦的命途,也为那缕最终在绝望消散的孤魂。愿它在另一片天地里,能够挣脱这世间所有的桎梏与腌臜,与亲的娘亲、挚的秦山重逢,永沐温,再无飘零。



    还有那该死的苏有粮、廖翠芬,小小年纪便黑透心肝的苏晓非!“好去”三个字,如今想来,每个字都浸着毒,淬着贪婪与残忍的寒光。他们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决定了一个人坠怎样的地狱。



    呸!这般“好”去,他们怎不自己去里面卖个痛快?苏木的指甲掐掌心,留月牙形的白痕,仿佛只有这尖锐的疼痛,才能压住腔里翻腾的怒火与恶心。



    况且原主早已卖给秦家,籍契理仍在秦家才对。可贪婪的苏父与廖翠芬,竟敢将已是籍的原主再度转卖,莫非那地方收人,连契文书都不验看?这般肆无忌惮,背后恐怕另有勾结,或是欺原主孤弱无人过问,料定即便事发,一个无依无靠的“贱”也翻不起浪。



    只是不知原主那张真正、合法的契,如今究竟压在秦家何人手。此事必须查清,这是他苏木在这世间立足的基,唯有住这纸真正的文书,才算握住自己的命脉,从此不再像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没有这张纸,他苏木就永远是个没有的浮萍,份不明,来历不清,随时可能被再次推渊。



    时间的思虑使人疲惫不堪,太突突地着,像有小锤在不停地敲打,一阵虚脱般的无力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苏木沉沉的睡了过去。



    村心的秦家,三栋青砖大瓦房静立在渐的暮里,像三沉默的野兽。偶尔有昏黄的灯光从窗,夹杂着压低却字字剐人的话语。



    东厢的青砖瓦房是秦二家。窗灯火昏黄,秦贵盘坐在炕沿,手里着个空酒盅,语声压得低,却字字剐人:“那小贱人,还想来分我秦家一杯羹,哼,真是不自量力。”他嗤笑一声,将酒盅重重搁在桌上。



    秦二夫郎李笑屏正就着油灯制新衣,闻言抬起,细的睛里闪过刻薄的光。他咬断线,随声附和:“确实是,听说今天还撞墙了,真是活该!也不瞧瞧自己什么份,大哥都比他年几岁,他也敢嫁来!要我说,爹当初就不该娶他。克死了自己小爹,又克死咱爹,真是个丧门星。”



    北面正房的青砖瓦房里,气氛更加绷。油灯,牟玉兰的脸被动的火苗映得扭曲,唾沫横飞:“苏木那贱货!天生的贱蹄,就是个会勾引男人的贱人!我看他撞墙就是故意的,想博可怜!怎么就没撞死呢!”



    她猛地转向床,见丈夫秦富竟不声,只怔怔望着房梁神,登时火窜门。一邪火混着恐惧和猜疑直冲上来,她扑过去,一耳光狠狠扇过去,指尖刮过秦富脸颊,留两红痕:“秦富!你个黑了心肝的东西!是不是在想那个狐狸?!”她揪住秦富的衣领嘶吼,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当初明明说好的只是戏他走,你他妈是不是当真了?!你说!你说啊!”



    秦富被扯得形晃了晃,脸上火辣辣地疼,他抬看向牟玉兰那张因愤怒而狰狞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厌烦。他啐一句“蠢货”,声音沙哑,然后猛地挣开她的手。牟玉兰踉跄了一,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秦富却看也不看,裹被,面朝里倒,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后背。任牟玉兰如何撕打哭骂,锤他的背,扯他的被,他也纹丝不动,一会儿,竟响起闷闷的、像是刻意放大的鼾声。



    牟玉兰的哭骂渐渐变成呜咽,最后只剩空的绝望。她坐在地上,油灯将她的影拉得大而摇晃,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可叹秦富彼时心竟生龌龊歹念。原本只打算演一场捉的戏码将苏木扫地门,可亲手撕扯开对方衣衫的那一刻,望着苏木浑战栗、无力反抗的模样,他心底便窜起一卑劣的占有。



    苏木那副孤立无援、任人摆布的样,撩起了他心底见不得光的贪念。那一刻他竟生荒唐念,想要折辱这个名义上的继小爹。只可惜秦贵带人闯的时机太快,生生打断了他心底那暗盘算,让他什么都来不及。



    待到夜人静躺在床上,这份不甘还时不时在秦富心底盘旋。一想起那日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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