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_宿醉的九歌【完结+番外】 - 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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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取厚厚一叠田字格纸,每一行首字他已用楷书写好,工整如刻印。



    分发去后,他方讲解起字的结构与笔顺:“从上到,从左到右,先横后竖,先撇后捺……”



    好在大雍书写本就是从左至右,否则这般笔书写,怕是要满手皆黑了。



    他细细讲解了前几个例字的结构,又在白纸上示范书写一次,便让众人自行在田字格仿写。



    然后,他又走讲台,时而轻声纠正某人的握笔,时而指尖虚某字的间架。



    神专注,语调温和。举手投足间既有为师者的耐心,又有一清雅蓄的风度。



    太望着他来回指导的背影,心暗忖:此人真如玉,初识已觉剔透,愈了解,愈见其光华蕴,引人探寻其。



    底不少大臣一边练字,一边偷去看那青衫少年,各自暗想:这般品貌才学,不知家适龄女儿可有机会……



    正静默间,忽听“咔”一声轻响。



    御案前,皇帝的石墨笔尖断了。



    恒则不慌不忙,拿课前放袖的卷笔刀,接过皇帝手的笔,轻轻旋。



    薄如蝉翼的木刨纷纷而,又簌簌落,像儿绽放,又随风而去。



    皇帝睛倏地睁大,微微前倾,仔细瞧那比拇指略大的巧玩意儿,低声“咦”了一句,好奇地问:



    “此乃何?”



    文华殿03



    “回陛,这是卷笔刀,用于削石墨笔芯,比匕首或小刀更稳当、安全。”恒恭敬答,双手将卷笔刀呈上,“献于陛。”



    皇帝笑着接过来,饶有兴致地另一支笔,孔轻轻转动。



    木屑如般簌簌飘落,他看得神,竟一连削了好几支,才笑赞:“心思真是奇巧,难怪章卿总想将你揽麾。”



    工尚书章宏早已凑到近前,看着那卷笔刀啧啧称奇。



    忽听尚书唐良友“哎呀”一声,懊恼地:“坏了!写错字了!”



    “无妨。”恒从容地从袖取橡,在错字上轻轻拭,痕迹顿消,纸面恢复如初。



    “这……这又是何?”唐良友惊讶地问。



    “这是橡,专为石墨笔置的,可去错字,便于修改。”恒解释完,见皇帝也转望来,忙又取一块新的,双手奉上说,“陛请试用。”



    太在一旁看着,心有所动。



    这人聪慧异常,巧思不断,制的还都是周到、妥帖的实用之。



    皇帝饶有兴趣地接过,在自己写过的字迹上一,纸面立刻光洁如新,他不由惊:“哎呀,朕方才那几个字算是白写了!”



    “这正是石墨笔的短,易被除。所以重要文书、契约,仍适用笔。”恒如实来,“当然,凡事都有两面,易除也是它的便捷之,修改誊抄,可省了不少功夫。”



    吏尚书钱红果在旁捻须:“看来我吏案牍,还是离不开笔呀。”



    尚书唐良友却盯住那橡:“这橡……是如何制成的?”



    “这……是秘方。”恒微微一笑说,“不瞒大人,学生正寻一位买家。”



    “秘方?谁的秘方?”唐良友追问。



    “是学生前些日琢磨来的。”恒说的坦然,带着几分恰到好的谦逊,“如今住在书院,闱之后便无落脚之了。原想着以此方换一安之所。”



    殿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如此才俊,竟连个栖之所都没有?



    “你想卖多少银两?”唐良友继续问。



    “二百两……足矣。”恒似想了想说。



    众人又是一怔。



    二百两在京城,至多置办一一的小院,或勉买个远郊的二旧宅。



    这个孟恒,竟俭朴至此?



    明明生个绝世容颜,却不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



    看看,这哪有靠脸来得轻松。



    礼尚书思言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那日见你所穿的白狐裘,价值不菲,换座五大院绰绰有余,怎会无安?”



    恒面微滞,垂眸:“那是萧世的,那时只是暂借学生穿示范的,早已归还。”



    唯有太知晓,听他说得这般轻描淡写,心竟莫名一涩。



    他转看向皇帝,拱手:“皇爷爷,孟学之才,能文华殿授课,却连个安稳住都没有,于于理,朝廷都该有所恤。不若今日便赏他一宅院,就当是今日的束脩。”



    皇帝笑:“说得是。如此栋梁之材,岂能无枝可依?”他略一沉,望向一旁老太监,“朕记得……建安街是不是还有一查没的宅?”



    那老太监躬回禀:“是,陛。建安街有五院落,原属罗芳,贪墨案发后已查没库。”



    “那便赐予孟恒吧。你办好文书,带他看看。”皇帝金一开,恒的房便有了着落。



    恒当即拜谢恩,心喜,真没料到,一堂课竟换来一座大宅!



    既有了赏赐,就不必再卖方了。



    后半堂课更容易了。



    他讲解了田字格上剩余几个字的结构布局,然后让众人自行练习即可。



    课毕告退时,一名侍急匆匆赶来,低声说:“孟学,太殿请您至东用膳。”



    太近日对他多有照拂,今日宅院之事更承了人,本就该当面致谢。



    恒便应,随侍登上太那辆雅致宽敞的车。



    太见他上车,角笑意微漾。



    行至门,恒与候着的寿代了一声,车便朝东驶去。



    “恒。”太忽然声音温和地唤他。



    恒微微一怔,这语气,倒与萧唤他时有些像。



    “嗯?”他不明所以。



    “孤给了你玉牌,怎不见你来东走动?”太问得随意,目光却落在他瓷白的脸上。



    “殿日理万机,学生无要事,怎敢叨扰。”



    “宅未定、方待售,这些事都可找孤。”太轻声,“若有难,不必见外。”



    恒心诧异:太竟连这些琐事也愿意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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