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频共振_青午【完结】 - 第6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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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系舟问:“为什么?”



    “觉得我哥命不好。”



    陈系舟没接话。



    “大哥,放一炮。”商正斌站在台阶上将一封炮仗递给一个看上去有六十多的男人,随即了一烟,看看陈系舟和商旭又走到正房角落里打开一扇门。



    “叔叔要去什么?”



    “上楼拿孝布。”



    噼里啪啦几声炮响,村开始起来,门陆陆续续来了一群人,商旭说那都是来帮忙的。



    “现在是凌晨了,他们还来吗?”



    “嗯嗯。”



    陈系舟的目光定定的落在门,里面有人去有人来,却迟迟不见商亭。



    直到快一个小时过去,商亭才慢慢走来,商正斌嫌他不帮忙活,指着他骂了一句什么,是方言再加上声音又小,陈系舟听不懂,商旭也没给他翻译,但他能猜来骂得很重。



    商亭,跟着商正斌跑上跑的。



    老式的砖木结构房屋能在院里看到二楼的人在什么,陈系舟看到商亭和他父亲在二楼整理着什么,黄的灯光打在他们俩上,却没有一丝意。



    商正斌帮着商亭将一张实木桌架在他肩膀上,商亭一时间没站稳差摔倒。



    “看着。”



    “知了。”



    陈系舟见状,跑到楼梯去接,却被商亭摇摇拒绝了。



    陈系舟站在楼梯,脚上还趿着商旭给的那双拖鞋,这双鞋好像已经有好几年了,鞋底薄,地面的凉意透过鞋底往脚心渗。他看着商亭肩上扛着那张实木桌,肩膀往一侧歪着,手肘抵着桌沿来分担重量,一步一步往楼挪。



    他想去找些活,端茶倒也愿意,可他不知该怎么,也不知该些什么。



    每个地方的丧葬习俗都不同,就连a市也一样,隔了一个区就是另外一,更别说和这里了。从小到大他见过的就是把逝者的遗照放在正间,来的人穿着黑衣服上去吊唁。



    在他的印象里,人去世后是去火葬,但那些男人们却抬来一棺材,陈系舟问商旭:“不火葬吗?”



    “火葬明年才开始,人家说今年去世的可以土葬。”



    陈系舟“哦”一声,站在院里不知要什么,好在还有商旭陪着他。



    他在这里就认识两个人。



    商旭:“你看见我爸骂我哥了吧?你也别往心里去,我爸就那样,急起来骂人是常事。”



    陈系舟嗯了一声。



    “我哥小时候挨骂更多,”商旭说,“他也不吭声,就站那里听,骂完了该嘛嘛……我也一样,我们都习惯了。”



    “嗯。”



    “……”



    夜风院门,带着土和烧过的炮仗硝烟的味。院里的灯拉得很低,黄光被风得晃来晃去,把每个人的影投在墙面上,又又扁。来帮忙的人,有人在搭棚,有人在搬桌,有人蹲在墙角着烟沉默……甚至还有人在打扑克麻将和聊天。



    没有人他。



    陈系舟觉得自己像一个站在片场边缘的人,所有人都知自己该什么,只有他不懂剧本。



    可没几分钟商旭就被喊走了,院里只剩他和一群小孩,一个男人瞥了他好几,就在两人对视上的瞬间,那个男人走到他边说:“你是小亭的伴?”



    陈系舟不清楚他说的是哪伴,不知该怎么回答,但准不会错。



    “看着你力气大,跟我去抬桌。”



    “哪里?”



    “阿家。”



    陈系舟不知阿是谁,接过男人手里的灯就要跟在他后,两人刚准备走,商亭就追上来了。



    “二伯,我跟你去吧。”



    “啊?”



    陈系舟:“没事,我跟他去吧。”



    “不行,你去休息吧……”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亲昵,商亭又补了句,“开了一天车太辛苦了,先去歇着。”



    “噢噢噢!也是也是,我都忘记了哈哈哈哈哈……小伙那你去吧。”



    陈系舟还想跟上,却看到商亭趁着二伯转轻轻摇,原本已经迈去的脚步这才收回去。



    他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一直到只能看见灯的光。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去商亭小时候的房间里眯了会,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开门,他想睁开睛看却无济于事,就像糊了一层502胶,抖两又闭上了,只受到有人给他盖了条毯。



    只睡了几个小时,门见有人放炮,陈系舟被吓醒后就睡不着了,徐艺婷给他找了牙刷,洗漱完觉得这样闲着有些不好,就决定跟着大人去杀猪。



    陈系舟是第一次杀猪。



    商亭的舅舅让他猪脚,还叮嘱他必须稳,陈系舟随答应。



    小猪嘛——



    陈系舟着被猪蹄踢到的手,郁闷的站在一边,上的围裙也沾到了些许猪屎。



    陈系舟心里骂骂咧咧着转,见到几个男人扛着一些竹竿松树竿了院,他跟着去一看,听周围人说要搭灵亭。



    陈系舟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有人随手递过来一捆白布,他就接着,跟着一个不认识的婶把布缠在竹竿上。布条糙,边缘的线蹭着指,他缠了两圈,丑得不像话,绕到最后手法才顺了些,他觉得丑,想剪掉就到找剪刀。婶看了一,没夸也没嫌,只是把剩的布接过去打了个结。



    陈系舟心里其实很乐意被这些人使唤,觉自己就像是被慢慢接纳。



    商亭从屋里来的时候,上换了件灰的旧外。他手里拿着一摞白布条,挨个递给院里来帮忙的男人们。



    有的男人穿着白的孝衣孝鞋,上裹着一圈白布条,有的却没有,女人们则是披着巾穿孝衣,甚至还把耳朵上的金耳环摘来换成白线的耳环,孙辈们只孝。



    来吊唁的人陆续多了起来,他看到徐艺婷在的几个女人挨个给客人们磕。



    商亭家的院很大,直系亲属跪在间的草席上,一一磕着。



    陈系舟的视线一直落在商亭上,他从昨天就没合一直在忙,早上什么都没吃,现在又在太底跪着,怕是会吃不消。



    “老斌家大儿心黑了,自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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