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煜一直
着鼻
站得远远的，看着父皇母后都吃得津津有味，脸上写满了困惑和难以置信。
他忍不住问：“父皇、母后，你们真的觉得好吃？”
周昭低
看他，促狭地笑
：“尝一
？真的好吃，父皇不骗你。”
承煜使劲摇：“不要！不要！”
沈明澜笑着朝他招手：“煜儿，来，就一小试试。母后不骗你，真的还不错！”
承煜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母后，犹豫了好半天，终于还是磨磨蹭蹭地凑了过来。
沈明陶拿了一小块递到他嘴边。
承煜
了一气，
了鼻，张开嘴，小小地咬了一，果
刚沾上
尖，他的
睛猛地瞪圆了，小脸瞬间皱成一团，然后“哇”地一声，把嘴里的果全吐了
来，吐完之后还不放心，又呸呸了两
，泪汪汪地看着父皇和母后，委屈得要命：“父皇！母后！你们为什么喜
吃屎！”
院里安静了一瞬。沈明陶转过
去，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小顺站在廊，赶低，拿袖把自己整张脸都捂住。
沈明澜赶拿帕替承煜
嘴，忍着笑哄他：“煜儿，这不是……”
“就是！”承煜泪在眶里直打转，小脸涨得通红，“臭臭的！黏黏糊糊的！跟屎一样！你们还吃得那么
兴！”
他说完又着鼻连退了好几步，退到门边才站住，脸上写满了“我不跟你们同
合污”几个大字。
周昭沉默了两息，低看了看手里剩的榴莲，又看了看承煜那张满是嫌弃的小脸，面不改
地又挖了一勺放
嘴里，慢条斯理地嚼了两：“你吃不来，是你不习惯。”
承煜着鼻，急得喊：“煜儿不要习惯！煜儿不要吃屎！”
沈明陶抹着笑来的泪，冲他摆手：“行行行，不吃不吃！五舅舅给你带了别的，带了好多呢，回慢慢试。”
承煜了鼻，泪汪汪地又
调了一遍：“不吃屎！”
周昭乐得不行，弯腰把他捞起来：“好了好了，你不喜就算了！”
承煜在他怀里使劲扭动，手脚并用地往外推：“父皇臭！不要你抱！放我去！”
周昭看他嫌弃的样，无奈地把他放了去。
承煜脚一沾地，立
气呼呼地转就往御膳房跑：“榴莲难吃！煜儿不吃那个！煜儿吃土豆！”
沈明澜用帕掩着嘴笑着说：“煜儿吃什么东西都来者不拒，一回见他这么嫌弃一样东西。”
周昭端嘴角微微翘起：“行了，他不吃，咱们吃，别浪费了。”
沈明陶了角笑来的泪
，招呼：“来来来，榴莲趁新鲜吃，放久了风味就散了，臣还带了些别的，回慢慢试。”
御书房里烧着地龙，将整间屋烘得
的。
承煜坐在周昭
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册，封面上写着“永和十六年
度支总册”。
册翻开密密麻麻全是支，一行行一列列的，从“京畿粮赋”到“北境军饷”到“河修缮”，条目繁杂多样，承煜瞪着圆溜溜的睛看了半天，只觉得前发，一个字都没看去。
“父皇，这是什么？”他指着其
一行，手指
了。
周昭低看了一：“那是去年工修堤的银，了八万三千两。”
承煜“哦”了一声，又指旁边一行：“那这个呢？”
“北境军饷，每月三万六千两。一年就是四十三万两。”
承煜仰起，圆溜溜的睛里带着困惑：“父皇，工修堤八万三千两，北境军饷一年四十三万两……煜儿上次炸了御膳房，鲁明叔叔说损失三千二百两。三千二百两就够炸一个御膳房了，那四十三万两够炸多少个御膳房？”
周昭低看着他因为认真计算而微微皱着的小脸，嘴角
了一：“……你不能用御膳房当计量单位。”
承煜歪着脑袋想了想，换了个问法：“那大周的国库里，现在还剩多少银？”
周昭沉默了一瞬，伸手翻到册的最后一页，指着最底一行数字：“年底结余，七万八千两。”
承煜趴过去看了一，又算了算方才看到的支——工修堤八万三千两，比国库结余还多五千两。
他的小脸慢慢垮了来，像是第一次意识到什么了不得的事
。
他闷闷地开：“父皇，大周好穷啊。”
周昭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低看着怀里一脸严肃的小团，不知该笑还是该叹气：“……你怎么看来的？”
承煜掰着手指，一本正经地给他算账：“煜儿上次炸了御膳房就了三千二百两，父皇修个堤要八万三千两，大周的国库里才七万八千两，修一个堤都不够，还得再借五千两。”
“那要是打仗呢？天幕上说打仗要好多好多银。大周现在这样，打一次仗国库就空了。那煜儿以后要是想造大船、造炮、修路、办学堂，钱从哪里来？”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像被一个很沉的现实问题给压住了。
他低看着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小嘴抿成了一条线，方才那
兴奋劲儿全散了，为将来的忧虑。
周昭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来一
说不清不明的
受。
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承煜还趴在地上追着御猫跑，为了一颗糖能赖在地上打
一刻钟。再往前推几个月，他还在偏殿里因为写字太丑被太傅罚抄了三遍千字文，一边抄一边跟小顺说“煜儿
大不当皇帝了，当个卖糖葫芦的就行”。
可就在刚才，这个小团坐在他上，对着的账册，已经能
会到治国的不易。
周昭低看了他很久，久到承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开始用小胖手去扒拉他的脸：“父皇你
嘛一直看煜儿？”
周昭捉住他不安分的小胖手，握在掌心里，低声：“朕是在想，你好像真的大了不少。”
承煜眨了眨睛，笑里带着一不好意思，又有得意：“……煜儿本来就是大人了，煜儿都当太了。”
他说完又
了小
脯，睛瞥到账册上，小眉又皱了起来，闷闷地开：“父皇，这个东西好难看懂。”
周昭低：“哪里难？”
“到
都是字，一堆一堆的，煜儿要找‘工’两个字翻了好几页才翻到。要是打仗的时候，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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