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邱珂在蜃市生活了一段时间。
这天，他找了家自助式小饭馆准备解决晚饭。这饭馆不算大，几张
桌拼在一起，玩家们三三两两地坐着。邱珂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刚坐
没吃两
，对面就坐过来一个人。
“新人？”那人看起来
健谈，上来就搭话，“我之前没见过你。”
邱珂有些无措，但还是
了
。
“你是过第几个游戏了？”
“一个。”
那人正在夹菜的筷
顿了一，抬看了邱珂一
，他旁边的两个朋友也转过来。
“一个？”他惊奇
，“你是纯新人啊？”
邱珂不知该说什么，低扒了一饭。
“第一个游戏
觉怎么样？”那人问，语气里带着一好奇，“一般都不会太难的。”
邱珂不是很想回忆那个场景，但又觉得自己这
心态不太对。之后肯定还有其他游戏要通关，系统能救他一次，肯定已经是破例，难不成每次都救他吗？
他正想着，突然又注意到了什么。
“……一般不会太难？”邱珂问，“你们的第一个游戏，都不难吗？”
“是啊，”那人说，“第一个游戏就是新手教程，一般不会太复杂，就是让大家适应的。不然新人全死光了，系统上哪儿收人去。”
邱珂一时不知是他们太厉害，还是自己太弱了。
那人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还在跟旁边的朋友闲聊。
“你记得老何吗？他好久没
现了。”
对面的玩家说：“不知，说不定是积分攒够了，直接回去了呢。”
“又没有公示栏，谁知是死了还是回去了。”
另一个人接话。
邱珂没有仔细听他们之后的
谈，大概是关于之后的游戏安排，他只是安静地吃完了碗里的饭，说了声“我先走了”，就端着盘离开了。
邱珂在蜃市的生活很平淡，再次
游戏的时候，他比之前镇定了些。
这次游戏的通关任务好像不难，他的队友有三个人，两男一女，看起来都是老玩家，表
很平静，说话也有条不紊。
原本以为会跟上次一样，碰到那一上来就嫌他拖后
的人，可他们对他很客气，甚至会主动问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没有血腥的场面，甚至没有需要他跑起来的时候。他跟在队伍
间，走了半天，像是参加了一次郊游。
游戏结束后，邱珂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可直到接连几次都是这样，他便又觉哪里不对。
会不会……太顺利了？
难度低得不太正常，仔细观察的话，队友也显得木讷，说话机械。
可他确实通关了，到手的积分也是真实的，他不愿去想那么多，难难度
的游戏反倒好吗？到时候他又要狼狈地逃命了。
而系统会在邱珂到疑虑不安的时候与他说话。
它给予他安
，他从它
上汲取安全，渐渐地，他不自觉地越来越依赖它。
等通关游戏回到蜃市的时候，没有了系统跟他说话的声音，他反倒觉得寂寞起来。
邱珂以为自己起码还要再过几个世界，愿望不会这么轻易达成。可这个游戏通关后，当他经历过那阵传送的失重，以为自己要回到蜃市时，睁开睛，却发现自己趴在地板上。
他闻到的是满屋的铁锈味，前的地板，包括他自己上全都是血。
邱珂怔怔地看着前方，男人尸
就躺在不远
，一双睛死不瞑目地瞪着他。大白也躺在那里，白
的
被血染红了一大片，一动不动。
他居然就这么突兀地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世界，回到了自己濒死的那刻。
邱珂的脸贴着冰冷的
泥地，血已经
了，黏在他脸上，像一层
壳。他试着动了一手指，指尖碰到地板上涸的血迹边缘，
糙。
这不是梦，这是真的，他回来了。
他想着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回来了。游戏通关次数够了吗？积分呢？他也不知那个数字离“可以回去”还差多少。他就这么回来了？这么轻易？
系统……那系统呢？
房间里的另外三个手还在言语激烈地讨论着该如何收拾残局，完全没留意到本该死去的邱珂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等、等等！他活了？！”
一个人先看见了，声音陡然
。
“怎、怎么还活着？？”
“那伤跟血量……他还是人吗？？”
他们刚才还在商量怎么理尸，现在尸站起来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咬了咬牙，把
攥
了：“……不
怎样，不能让他活着去。就一个人，怕什么！”
这话落来，另外两个人互相看了一，咬牙重新朝邱珂的方向
过来。
邱珂还恍惚着，也还发着僵，站都站不太稳。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惨叫。
他看过去，见一团白影如鬼魅，扑倒一个人后撕咬着对方的咽
，那人挣扎了两，不动了。
白影松开嘴，抬起来。
那是一条白狗，它的形比他记忆大了一圈，也不见老态，上沾满了血，嘴边的被血浸透了，往滴着暗红的血珠。
它转面向剩那两个还没回过神来的手，呲着牙，咙里发低沉的呜鸣。
那两个手已经吓破了胆，刚才对着邱珂还能咬牙说要“理”，现在看着同样“死而复生”的犬只，他们连喊都喊不来。
白狗没让他们跑掉。
邱珂呆愣地看着这一幕，半晌，不敢置信地唤。
“……大白？”
白狗这才转过，对着邱珂叫了一声，声音短促而轻快。然后它跑向他，亲亲
地蹭了过来，尾
在后摇着，用鼻尖拱他的手，用
去
他的手指。它上全是血，邱珂上也全是血，所以来去也没什么效果。
邱珂张了张嘴，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哑声：“你还活着……”
他低，把脸埋大白颈侧的里，双臂收拢，抱住了它。大白没有躲，只是安静地站着让他抱。
它的很
，呼
一起一伏，
腔里的心
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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