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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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员的禄米,要的是粒粒选。一石白粮,价值甚至超过四五石寻常白米。但更棘手的是运粮要北上京城,路费昂,库还要被牙行歇家和太监胥吏盘剥。摊上这件差事的粮,那才是真正的家破人亡。因为五府常常征不足,浙江的杭州早年开始,也承担了这一重役。即便如此,一旦逢灾年,白粮收不齐,就会向南直隶以及浙江的其他府县飞派,徽州府就被派过几次,每次都是府县主司焦烂额,士绅百姓叫苦不迭。”

    舅舅吴天保,以及赵思成的弟弟这次担当粮,跑断还可能要倒赔,汪孚林听着状况已经惨了,此刻听汪昆说到家破人亡,他不禁直冒寒气。就连汪贯也不禁声音艰涩地问:“大哥,照你这么说,白粮应该是秋粮吧?真的会派到徽州府?”

    “只要这样一个风声就够了。”汪昆耸了耸肩,继而淡淡地说,“汪尚宁不是要往脸上贴金吗?一听到摊上了这白粮重役,愤怒的粮,又或者多了一重负担的百姓如果知,那都是汪尚宁撺掇大,抗拒齐夏税闹来的,他这名声还能保得住吗?”

    这果然是经历过大风大雨的大人啊,想来的计策真够毒的!自己那些诱饵钓鱼什么的,实在是弱爆了!

    汪孚林当然不会去问汪如何执行之类的,他整理了一思路,又仔细询问了一关于白粮这么一个名词的注解,随即就立刻告辞了。汪贯倒是洋溢地留他来用午饭,可他还急着回城,自然婉言谢绝了。

    等到他一走,汪贯便看着兄:“大哥,这白粮两个字,真有这么大威力?”

    “当年徽州府一度经历飞派白粮的时候,你还太小了,记不得其利害,但上了年纪的人都记得。汪尚宁要是忘了,那我就帮他记起来!”

    汪昆轻轻一捶扶手,继而笑着说:“只不过,孚林真是太让人意外了,他爹那样死心的人,竟然会有这样一个儿!”

    大哥你大概没听说过传言,有人可是在外瞎传话,说他是你儿

    汪贯腹诽了一句,随即挲着颌那少许的胡须,暗自打算明日城去,看看能不能帮忙……他凑闹的兴致起来了!

    从松明山匆匆赶回了歙县城,因为天还早,汪孚林就赴了房吴司吏的邀约。说是一同喝茶,但两人这见面简直就和秘密工作似的,叶青龙这个牵线搭桥的小伙计两奔波,直到傍晚时分方才见上了面。喝茶地是在歙县北城一人烟稀少的土地庙,香火破败,庙祝都跑了,早就被叶钧耀列要拆除重建的建筑名录。可在这地方,吴司吏竟仿佛变戏法似的变了红泥小火炉,以及全

    而在县衙底层浸了这么多年的吴司吏,竟是和尖雅人似的秀了一番茶艺,等把一小杯茶双手奉到了汪孚林跟前,他这才低声说:“汪小官人,有件事我听到一风声,不知该说不该说。”

    “吴司吏尽说。”汪孚林并不在意吴司吏的卖关,事实上,对于这么个隐忍多年后突然三级的胥吏,他完全没有一丁轻视。

    “那……我可就说了?”

    吴司吏歪看着汪孚林,轻轻了一气后,这才郑重其事地说:“汪小相公,恐怕就是明后两天,各区粮就会找上门来。歙县今年的夏税了!”

    第一一九章 收不齐的夏税

    次日上午,来禀报夏税的,不是别人,正是房钱科典吏刘会。彼时叶钧耀正在和汪孚林就冯师爷的杜骗新书第一章展开探讨,外间突然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叶钧耀完全没多想就吩咐请人来。

    “堂尊,汪小相公。”

    刘会这称呼上,竟是隐隐有把汪孚林和叶钧耀平齐的架势。可是,他有些气急败坏,竟没察觉到自己的谬误,行过礼后就声音急促地说:“理从明天开始,前几个粮区的粮就要正式开始在县衙征输库收夏税,但今年的夏税怕是有。”

    叶钧耀尽已经从汪孚林那儿得到了汪昆的警告,吴司吏的提醒,可仍然只觉得两耳嗡嗡直叫,人都有些坐不稳了。他忘了这会儿还有汪孚林这个外人在场,当即愤怒地质问:“纳税纳粮,天经地义,谁吃了熊心豹胆敢抗朝廷正税?”

    刘会瞥了汪孚林一,随即无奈地说:“恕小的说一句实话,这是老问题了。因为要尽着岁办、军费还有岁贡,这些年歙县夏税秋粮,很少有收齐的,积欠很多。而今年县尊新上任,照规矩,粮们第一年总要给县尊脸面,拼足老命把夏税秋粮收齐,后两年的也就虎虎走个过场,能有八九成就已经很完满了。可之前房县尊是丁忧离任,满打满算才当了一年的县令,去年才刚收齐过一次夏税秋粮,今年却又要收齐,所以……”

    这言之意汪孚林听明白了,叶钧耀也同样听明白了。汪孚林想的是如今的大明朝号称太平盛世,实则已经连收赋税都这样拖沓扯,随即就想到了自己的舅舅吴天保这次是粮,昨天他从松明山回来方才想起这一茬,这次是真的要好好关心一舅舅了。而叶钧耀想的是自己这个县令还真是倒霉,一次又一次地被前任房寰给坑了!不论如何,屋里顿时冷了场,最后刘会不得不继续往说。

    “所以,前五区粮全都跑到了房诉苦,说是乡间里全都不合,这会儿吴司吏正在应付他们。”

    “反了,真是反了!”叶钧耀只能迸这么几个贫乏的字,可纠结郁闷恼火了好一阵,他突然福至心灵地问,“赵思成那个弟弟呢?他哥哥都还关在大牢里,他这个粮竟敢不尽心竭力?”

    刘会和赵思成是仇最大的,毕竟那会儿他险些破家充军。可这会儿听到这话,他却苦笑:“堂尊如果见到人就知了,赵思成那弟弟就是个老实的本分人,熬得都尖了。他这些天奔波在松明山西溪南等地,一个个里那求爷爷告,就希望能够收齐这一次的夏税,把兄从牢里捞来。可毕竟连续两年都要收一样多的夏税,一个个都大叫大嚷说是吃不消,不过,他总算还是最卖力的,确定至少能收七成,其他几个粮就比不上他了。”

    结仇归结仇,刘会到底知夏税是县衙最要的事,故而并没有给赵思成的弟弟拼命药,而是又轻描淡写地继续说:“据说赵家变卖了自家两百亩地和一,总共凑了五六百两银,准备不够的时候赔补。所以,他这第五区肯定是和能完税的,其余各区却不好说。”

    “娘希匹……”

    叶钧耀忍不住再次冒了这么个字,随即庆幸府衙那边暂时被案给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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