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1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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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余上尚有官职的张嗣修还在京城。

    然而,便是这一天,除却一迟迟不见反应,心有所猜测,又或者汪孚林这“未卜先知”后续变化的妖孽之外,乎某些人意料之外的夺圣旨,却是从直接送到了张府,是请张居正过七七之后回阁理事。万历皇帝不用别人,亲自写了工工整整的手诏,其“父制当守,君父尤重”这沉甸甸的八个字,俶尔传遍满朝文武,也不知多少人为之哗然。可还不等某些清将义愤化作实际行动,张居正的便递了上去。

    对于这犹如首辅请致仕时一样,一再请,一再留,完全是面上功夫的惺惺作态,不少人自然心知肚明。便如张四维原本虽是和吕调帮着上书请夺,但心里还抱着一丝渺茫希望,盼着张居正衔恨吕调,将其一脚踢去,而后为了养望,丁忧守制,将首辅之位让给自己,如今却已经完全熄了那炭团似的心思。

    可即便那最好的如意算盘已经落空,他冷看着吕调勉力票拟,兢兢业业,神却显然很不好,告病的奏疏一接一,他便知,自己和王崇古之前的谋算就算一度失败,可张居正丧父却挽救了这个计划。

    否则,吕调又怎会如今日这般,看就要失去张居正信赖,甚至还受到太后皇帝以及冯保的疑忌?

    而当张居正和皇帝一个持要丁忧,一个死活要夺,这一来一去转便是三个回合之后,之前喧嚣一片的京城却是诡异地宁静了来。给吕调贺过的捶顿足,暗悔押错了宝;看张居正丁忧,就没再去大纱帽胡同刷存在的外地京候选官员懊恼不该算错了局势;至于那些因为张居正的政令而吃过闷亏,掌准备等张居正一走便反戈一击的某些官僚们,则是更如同蔫了的白菜。

    然而,和敢怒不敢言的他们不同,真正的清,却蔓延着一义愤!

    这绪,沈懋学和冯梦祯自然清清楚楚地察觉到了,因为他们也是其一份。几乎和选了山令的汪贯就只是前后脚,屠隆选了颍上县令,之前在沈家连续开了几天的聚会,送其前去山就任,只是因为张居正丧父,都只是小规模的七八个人聚聚,有的是同年,有的只是他们京之后的好友,彼此意气相投,对于首辅即将丁忧的状况,自然还在私底嗟叹了一阵。

    因为张嗣修家祖父新故,而汪孚林之前又在给事和御史们角力的风浪尖,他们便没有请两人,谁知刚送走屠隆,势转间便急转直

    而在万历皇帝第一次旨夺时,翰林侍读学士许国一次遇到沈懋学时,便委婉地说了一番不要意气用事之类的话,这更让沈懋学心又惊怒又惶惑。可这么大的事,他只能憋在心里,谁也没说,可每到夜人静就常常放在心思量。

    这一日,看万历皇帝第三次旨夺,他终于忍不住找到了庶吉士冯梦祯。他开一说此事,冯梦祯沉默片刻,便低声说:“我听说,汪仲淹今日要启程前往山上任,汪世卿会亲自去送他这叔父,我让随从去打探了,不如我们也去城外凑个闹?”

    沈懋学登时脸大变:“你是说,许学士找我说那些话,是汪世卿……”

    “老许在翰林院是了名遇事不吭声的人,怎会无缘无故提醒你?别猜了,去找汪世卿问个清楚再说。许学士的儿和他是连襟,事肯定和他有关。”

    尽冯梦祯让人守在汪家门看着汪贯那一行门,可毕竟随从来回通知需要时间,当他和沈懋学城来到官边那送行人常常借用的亭时,却见只有汪孚林伫立在那儿,却不见汪贯,仿佛是人已经走了。等到他有些不自然地随着沈懋学上前,汪孚林回看了一他们,却是笑:“你们来啦?叔父才刚走一小会。他泡想要等到尘埃落定再去赴任,却被我赶了走,心里不知有多不甘心。”

    冯梦祯终于忍不住问:“你说的尘埃落定,是说首辅丁忧夺?”

    “没错。”汪孚林丝毫没有卖关,直接,“我家那位和我闹翻了的伯父,对夺心怀异议。”

    沈懋学没想到汪孚林说得这么直接,呆了一呆后方才惊咦了一声:“你不劝你伯父,为何还让许学士来劝我?”

    “因为伯父官居三品,哪怕因此得罪了首辅,也就是被人寻罪名罢官回乡,就是最严重的分,也不过罢职回乡,别人却还要赞他一声忠孝。但是,君典你和开之,一个是今科状元,一个是今科会元,尽并不是首辅的门生,但你们平日里可都是称一声师相的吧?而且在别人看来,你们能有今日地位,却是首辅赏识英才。如若你们倒戈一击,你们觉得,首辅大人会从重,还是从轻发落?”

    冯梦祯平日相皆是自负的名士,可谓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哪曾听过有人用这样冷静的语气这样功利的分析,一便激愤了起来:“那你呢,你为都察院广东御史,莫非准备缄默不发一言?”

    “我当然不会缄默。”见冯梦祯一了歉意的表,显然觉得刚刚那话太冲了,汪孚林却词锋一转,“必要的时候,我还会帮着挽留首辅大人。”

    “你……”这一次,冯梦祯气得够呛,可沈懋学却一把拉住了要发火的同年兼好友,看着汪孚林说,“世卿,你我患难之,又是姻亲,你有什么话还请直说,不用这样拐弯抹角。我知你是心怀大志,更不屑谈阔论,要实事的人。我们可以不同,但我不希望就这样起之争。”

    沈懋学还真是君啊,如果不是相识于蓟镇风雪之,如果不是相知于辽东危难之际,只怕这会儿这两个人要和自己割袍断义了吧?

    汪孚林心里这么想着,随即笑了笑说:“当初首辅上书请丁忧之初,多少人去吕阁老家贺,多少人在想要挪动屋和位,可现在听说夺,这批人可有破釜沉舟,想要上书谏阻的?没有,这些人早就在家惶惶难安了,我没说错吧?”

    见冯梦祯冷哼一声只不声,沈懋学则是一脸的若有所思,他便继续说:“如今心怀不平的,不是这些曾经站错队的人,而是清自负意气,恪守礼法的君,姑且算你们两个。你们如果真的要上书谏阻首辅夺,那么就趁早,现在上书,即便有人会骂你们忘恩负义,但更多的人会在心里暗自叫好。因为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哪怕是万一皇上太后雷霆震怒,动起廷杖,也是敲山震虎,威慑居多。”

    沈懋学轻轻了一气,沉声问:“如果落在后,那又如何?”

    “落在后,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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