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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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结识等等,有当年他在龙溪村祭祀胡宗宪的一面之缘,却也大说得过去。而拱的文稿,他照自己之前和小北商量的缘由,只说是因为徐阶和张居正的师生分,何心隐京之后听说自己得张居正信赖,就据旧日因缘悄悄找到自己,捎了这么一张东西,希望他能够想想办法。

    既然和汪孚林前后不止打了一次,对于这样的前因后果,张宏自然还是比较相信的。最最重要的是,汪孚林还手书引荐字条一张,引他去那家客栈直接见人。

    尽张宏是官,但书堂的他不但识文断字,而且历来书堂都是以翰林为教习,九岁书堂的他从起来说,甚至就要于很多民间学,因此对于天名士,他自然无不熟悉。何心隐当年曾经在胡宗宪幕府,又曾经在徐阶左右,分明堂堂解元却不肯参加会试,这些年或乡居故里,或游历天,他也有所耳闻。因此,当调动自己得力人手,最终在天还没亮时敲开了何心隐的客房,其间时,他看到那瘦老者时,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都说此老壮年时曾经仗剑游历天,他还以为是如何魁梧,可如今乍一看去,竟是和寻常村夫没什么两样。

    何心隐早就一直准备好了有人来见自己,因此,当张宏也不报来意,而是直接递上了一张字条时,他低一扫便稍稍改换了表,随即拱了拱手:“原来是司礼监秉笔张容斋公,失敬了。既然有汪世卿的引荐,那我就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了。”

    张宏如今时间急,也不耐烦客,因此,何心隐开门见山地说了在灵济时和自称张诚的人相约见面的经过,他听得极其仔细,当听到那人竟直接向何心隐索要拱的文稿,他忍不住立时问:“那东西呢?你给他了?”

    “容斋公,那人若只以我命要挟,我自可不顾,可他却以我那些侄学生的命要挟,我和新郑又没有多大,这东西我拿在手里也没用,自然只能去。”何心隐顿了一顿,见张宏脸不大好看,他就又继续说,“那人面白无须,额颌偏尖,一边颧骨微微有些凸起,脸上没有什么黑痣之类的明显特征,但坐着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抬右肩,常常双脚叉。声音是纯粹的官话,但并不尖利,仿佛是特意想要声音低沉一些。”

    这些特征,别人听在耳,绝对不会有什么觉,但张宏却不一样,只从何心隐的描述之,他就能在心里刻画一个非常清晰的廓!

    那本就不是张诚,而是张鲸!

    虽说他名的徒徒孙遍布,少说也有上百,但他是什么人?别说那些早就官至太监这样位的,就是底的答应随,他也一个个全都能够记得清清楚楚。张鲸自从便归他名,最初从各打杂开始学起,又在他边伺候多年方才调去了小皇帝边,其人形貌以及习惯他又怎会不知

    而且,张鲸最好争斗狠,虽和张诚同侍朱翊钧,彼此之间却常有龃龉。张诚之前终于成功挽回了冯保的信任,拿官监掌印太监的名分,而张鲸却仍只挂了个御用监太监的虚名。因为被压过了一,张鲸也不知在他面前了几次风,想要跻司礼监,在他表明只要冯保,余之事皆无问题之后,转而搭上了徐爵,甚至把侄女都送给了徐爵为妾。所以,如果是张鲸在背后设计此事,他倒觉得比张诚所为更可信!

    “何先生应该不想留在京师这波诡云谲之地吧?”

    “那是自然。”何心隐不动声地微微颔首,随即便开,“说实话,我之前两天大张旗鼓拜访了那么多人,就是怕有人想要灭。可即便如此,饮被人药,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一边说一边朝桌上一碟动都没动过的绿豆糕努了努嘴,这才哂然笑:“张公公如若有兴趣,不妨将这东西带回去,药老鼠想来是再用不过的。”

    张宏这才意识到,何心隐能够闻名天多年,不单单是文章学问,以及那离经叛的脑袋,还有其判断力也不同凡响。他刚刚在发现是张鲸卷时,一瞬间动过杀心,可便完全打消了这年。这些名士哪怕再有什么不好,皇帝可杀得,阁老督抚可杀得,唯独他这样的司礼监秉笔不能动这个杀手——而且,他又不是事全无忌惮的冯保,没必要为了名一个胆大包天的事!

    因此,他当机立断地说:“何先生既然在京师呆得不痛快,那我立时派人送你城。只不过,也请何先生能够谅一我的难,京师这一亩三分地,今后请不要再来了。前事我自然会妥善置,将来绝不会有人再危及你的侄学生。这一,汪世卿也能个见证。”

    要是换成别人,被人如此胁迫到了京城,而后又这样形同驱逐地“礼送境”,必定会雷霆大怒,可何心隐却早已过了那等注重表面的年纪了。吕光午竟突然来到京师,分明是为了他而来,这已经乎了他的意料,而汪孚林竟然找了张宏这么个既有实权,说话事也比较实在的大珰来,那更是让他心动。要知,这年的士大夫,暗地里可以给那些权阉写墓志铭,当面却全都冠冕堂皇得和人划分界限,汪孚林把这层关系暴给他,可谓真心实意。

    既然从本上给他解决了燃眉之急,他哪里还会惦记细枝末节,当即沉声说:“京师是非之地,我本来也不想踏足,此去之后,自然后会无期。”

    “那就好。”张宏不是没有去设想何心隐和汪孚林合谋诓骗自己的可能,但事发展到这地步,冯保已经完全把矛对准了张四维,而假张诚真张鲸的可能理应还只是自己知,再加上何心隐所述关于见面的细节非常真实,故而他已经信了八成。此时他悄然了客栈,等上了车,注视着自己的那些人将何心隐主仆三人送上一辆灰扑扑的车,往阜成门送去,天亮应该就能城,他就知这边的事理应是不用自己担心了。

    毕竟,阜成门那边值守的人便是他门去的尚膳监太监徐厚的弟弟,即便在这满城风雨之际,怎也不至于拦阻他的人。

    他是可以留何心隐和张鲸对质,他是可以把何心隐带去,将整件事始末公诸于众,而后把尚未爆发的这件事给压来,但就如同首辅和次辅之间是天壤之别,他这个司礼监秉笔和冯保这个司礼监掌印之间同样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天堑。冯保既然已经在他面前誓言追查到底,他也就只能竭力把事控制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之,所以何心隐不愿意掺和,这其实再好不过。

    “把之前客栈里收拾的那一盘绿豆糕给张鲸送过去,顺便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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