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18_明朝谋生手册by府天

那一刑罚之的极致痛苦。而每次他昏厥过去的一刹那，那一瓢冰却又让他恢复了神智，继续迎接一大餐。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哪怕速宁在领命之时就早已明确自己是死士，可求一死容易，熬刑百遍却千难万难。尤其是当一日两日三日……刑罚仿佛永无止境，到第五日上，他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毕竟他并不是怀着百折不回的信念，纯粹只是领命而为，妻小家人全都扣在别人手，这才不得不牺牲自己这条命。因此，当小上再次上了夹，烧得火红的烙铁再次到了前，他终于忍不住发了一声糊不清的悲鸣。

“我说，我什么都说！”

手的山芋丢给了锦衣卫，三法司几乎没有人不满意，就连之前受挫的陆光祖也觉得如释重负，因为这就意味着他不用再面对王继光和郭宝，更不用再和汪孚林打。他向来欣赏的是正直敢言的正人君，汪孚林无疑并不属于这个范围。因此他在连番受挫之后，已经打定主意，从今往后再不沾手和此人有关的任何事。可就在这时候，他改迁工右侍郎的旨意却发了来。为此，张居正还特意写了一封私信给他。

尽张居正在私信上的话非常客气，只叙同年之谊，完全没有当朝首辅在上的语气，但陆光祖看到张居正规劝自己不要意气之争的时候，还是有些尴尬。工右侍郎在十二位侍郎之并不算非常好的缺，而且自从上次在王用汲的案上规劝了张居正之后，他就察觉到，张居正对自己的态度冷淡了不少，如今又是这样看似委婉的提醒，他不禁油然而生几分退意。

虽说他前后两次针对汪孚林，确实有些犯了意气，可张居正越来越听不人言了，他再留来只会讨人嫌，是不是也学汪昆，挂冠而去算了？

养病数日，实则在家偷懒数日的汪孚林，却是神奕奕，心不错。这其，最让他兴的，不是把包袱丢给了锦衣卫，也不是让陆光祖吃了个哑亏，甚至也不是及时挽回了王继光等人的声誉，而是程乃轩不负他的期待，赶在光懋把人解送上京之前，就及时想清楚了掉包计这个很容易被人抓住的破绽，说服光懋，留了一式两份证据。

他派封仲去给戚继光送信，除却请求派可靠人护送王继光等人回京之外，还了掉包计的主意，而封仲离开三屯营之后，更是直奔辽东，从程乃轩手拿到证据之后星夜回程，终于赶慢赶，及时抵达了京城。而正因为这一，他这才成功扭转大局。

当然作为掌御史，他还用此事再次树立了威信。毕竟，替手底办事得力却遭人陷害的监察御史遮风挡雨，对掌御史来说是很加分的事。

这会儿，汪孚林正在直房见从广东巡御史任上归来，去年接替自己的赵明贤。虽然掌御史只是执掌一大印，品级和所属监察御史并没有之分，但一般来说，掌御史都是都察院的资御史，在擢升时，也比寻常监察御史有更大的优势，而且更执掌本考评之权。所以，大多数监察御史还是把掌御史当成真正的上司那般礼敬有加。

然而，和广东刚刚从试御史转正的监察御史王继光等人不同，赵明贤已经是当了整整四年的御史。

比起如今只不过当了两年多御史的汪孚林来说，若单单从资历看，其实赵明贤更适合广东掌御史一职。

然而，赵明贤却并没有年资者的矜持，也没有在炙手可的上司面前显得过分谄媚和结。业已提过述职报告的他，从到尾都表现得非常淡定，赫然一颗平常心。而汪孚林之前只在广东巡御史职责接的那一天和赵明贤打过，其他时候都是从赵明贤在广东时的那些奏本，以及平日给本的奏报得到的一些觉，此时对赵明贤的印象自然非常不错。

于是，他把话也说得非常客气：“广东从去年到今年，我都是摸着石过河，其他御史也都是从无到有一学起，之前一去了两个巡，你又尚未回来，王继光又是病，又是外差，就连我也请了几日病假，大家都快忙坏了。有了赵前辈你回来，这才算是人都到齐，不会再捉襟见肘了。”

赵明贤在广东时，就已经领教了汪孚林在士林以及官场民间的影响力，这才不至于像某些京官那样只看到汪孚林的年轻资浅，没看到其背后的能力和担待。此时此刻，听到汪孚林竟然还客客气气称前辈，他立刻笑着说：“我不过是在都察院多呆了两年，哪敢当掌大人这声前辈？在广东时，掌大人珠玉在前，我这巡御史就当得很有压力，所幸如此，不敢自满，勉可称得上兢兢业业。如今既已回京，日后还要请掌大人多多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