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７）　次貨的尊嚴

    「不愛又怎樣？」田藝遠開時語調冰冷：「回心轉意就不可以了？」

    「怎個回法？五年來，他瞟也沒往我瞟過一，現在會忽然對味？」

    「他從妳姊上清醒過來了，開始注意妳也說不定。」他有種捍衛什麼的堅持。

    「別說的好像向苑給他降頭一樣！」她瞪他一，又理所當然：「而且，誰要當候補？」

    他安靜好會，皺着眉再開時嗓沉得不得了：「候補有什麼問題。」

    「候補是次貨，我也有尊嚴的。」她開始不耐煩。

    死纏爛打難看，但他也纏繞這許多年了。

    「不過就五年，換了我，一定會撐去。」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在她聽來卻是輕蔑的刺耳，彷彿在批判她的多年的有多淺薄。

    「這到底關你事了！」她惱了提聲：「又是你說要幫我放的，現在又勸我別死心是什麼意思？」

    猶如當頭喝，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原來正在幫敵。

    「以妳的堅毅和執著，我以為妳不會放棄，有點愕然而已。」他：「只要得到人，誰當初是怎麼開始的？」

    她沉默了。

    「但看着喜歡的人愛着別人也不好受，妳自己的事自己決定吧。」他拿起手機打開外賣app。

    向韵無法認同他的話，但也沒有再生氣了。

    她把他的手提電腦拿到床上打開了Netfix。看他訂好了，她才把電腦遞給他：「你選吧。」

    慣常地往掃視，他又不痛不癢：「還有，妳說不見，是不是忘了週末的船P？」話音一落，她全僵住瞪看他，倒一氣：「。」

    他嗤笑一聲，選了劇，二人湊着頭邊看邊等吃。

    ＊＊＊

    收到向韵的訊息，田藝遠換過衣服便門。

    來到蔡家三姊妹家樓，他先拐便利店。

    藥架上一欄欄什麼退燒藥、糖等等的，他買了幾樣，又把退熱貼幾盒往籃裏放。在飲料櫃拿了三瓶電解質飲品，才往櫃台排隊。

    看看手錶，她該快睡醒了？

    付款到一半，餘光瞥見一排6.9特濃糖，記得她常常買來吃，躊躇一會還是拿給收銀員掃瞄。

    拿着塑料袋才踏店門，迎頭就碰上了熟悉的臉孔：「啊，你也來了。」

    「啊，等我買點東西後一起上去？」俊濠走進便利店，田藝遠也回店內，跟在他後頭逛。

    「還真巧，都在這時間來看她。」田藝遠。

    「對，她昨天淋雨了，我很擔心，一收到她短訊就來了。」

    「擔心怎又不借她傘？」田藝遠無關痛癢，俊濠停了腳步回頭看他：「她說的？」把小糕放籃裏。

    「昨天她上我家時全濕透了，說是剛跟你拼模型。」

    上藝遠家？她不是說要替向澄買東西？

    俊濠暗奇怪，還是繼續選東西：「她走時很匆忙，轉過頭人已不見了。」

    「是嗎？換着我會跑樓梯的。」田藝遠淡淡，俊濠嗅得了火藥味，有點錯愕的瞟瞟他：「你是在怪我？」

    「只是說她好歹是女生，要更細心的對待。」

    俊濠沒答話，付款後二人到電梯大堂仍是靜默。

    田藝遠想到昨天竟給他一個優勢了，不禁有氣，看着電梯數字逐個動，他猶豫好會，還是慢慢開：「這時間，向苑還在家不是嗎？」

    俊濠間一緊，握着塑膠袋的手也緊緊成拳：「那也沒關係」

    你當然沒關係，向韵可要想你是來探誰的呢。

    「二會把你轟來吧？」田藝遠揶揄，果真戳俊濠的弱點了。

    電梯門打開來，田藝遠先踏進去住開門掣，俊濠卻久久不跟上；田藝遠沒促。

    言又止好數次，俊濠還是把袋給他：「你幫我拿上去吧，我自己跟她短訊好了。」田藝遠伸手接過，俊濠就轉走了。

    門一關上，田藝遠罪疚得煩躁，「嘖」一聲自語：「有誠意的話再怎也會留」

    在電梯的低嗡，他搓着脖重重嘆一氣。

    給田藝遠開門的，是向苑。

    她目呆一秒，隨即滿臉防備的上打量他，他便先報上來意：「我來探向韵。」搖搖手塑料袋咧齒而笑。

    「她是真的不舒服。」她黑沉着臉退開來：「別逗留太久。」明顯是另有所指。

    「好的。」他乖巧點頭。

    氣定神閒地脫鞋，但背着她越過客廳時冷汗都冒了一背。

    向韵這麼快就告訴她們了！？這三姊妹沒秘密的嗎！？

    他頓覺赤得彷彿見過他小鳥的不止蔡么妹。

    田藝遠推開房開時，向韵整個人隱藏在厚重綿被，只剩小小的臉來在軟枕之間，像極雞窩的一顆。

    臉頰紅得草莓一樣，叫他有咬一的衝動。

    輕輕關上門，他拉了把桌椅到床邊坐。

    對比起俊濠，他不算常上她家，她升大學後跟着姊姊們搬來的這房間，更是他第一次踏進，有點緊張的四看。

    房間裏充滿她的氣味，像甜甜的小麥；擺設簡約輕鬆而稍微的凌亂，透着她的傻氣。還有熟的件，是從她爸媽家裏拿過來的。

    成雙的杯、一對的氊、額外的拖鞋

    藍的那只杯，他記得是俊濠在用的。

    所有東西，都有他的一份，要多薄倖才能對她的心意視若無睹？

    看見她熟睡的臉，他心才好了點，伸手摸摸她微燙的額頭。

    蟲繭綿被蠕動一，底那條瞌睡蟲就困難的張開了，嗓乾澀：「是你啊」有種未清醒的困惑。

    在等的是另有其人吧？他默想。

    「約好來看妳的嘛。」他把自己買的東西逐一拿來放床頭櫃上：「這些藥看清楚什麼時候、準時吃；發燒的話要貼退熱貼；汗多的話，起床要喝電解質。向澄向苑有幫妳買飯嗎？」

    「向苑煮了好大一鍋粥，夠我今天晚餐了。」向韵看着一櫃的瓶與盒，撇了嘴：「全都是藥」

    反白了，他又從袋裏掏6.9糖：「喏，吃了退燒藥後，可以吃一顆。」體虛的她小聲抱怨：「還是像藥那麼吃，老娘要吃到你？」臉上的興卻無力掩飾：「一排才那幾顆，夠吃幾天？」

    「呸，妳想燒幾天啊！」他罵。

    看着白底藍字的長形紙盒，她有點迷糊：有跟他提起過愛吃這款糖嗎？

    「謝謝。」她笑得甜甜的，他也抿抿嘴，才把另一袋給她：「這是俊濠給妳的。」

    「俊濠？」她接過袋放大上，珍視的把小糕、香蕉、巧克力曲奇，還有漫畫雜誌都掏來放床上，終究還是有點不懂：「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