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３）　尷尬朋友（60珠加更）

    田藝遠過夜一事早上穿幫了，向韵就知回家必沒好事等着。果不然一開門就見向澄坐在沙發上，兩手疊着投來嚴厲視線。

    搬了父母家，向澄就自動擔當了半家長職，明明提醒過么妹不要亂玩誤前途，她卻不聽勸，怎能不手處理？

    「我回來啦~~」向韵怯怕笑着，聲虛氣弱說完，自動自覺把包包脫，拘謹坐在沙發另一邊。

    「幹嘛讓他過夜？」向澄劈頭一句，讓她避無可避，向韵只好着急：「我倆真的沒什麼！」

    「昨晚沒，那以後呢？他可是一點放過妳的打算也沒有。」

    什麼「放過」不「放過」，人家氓土匪嗎？

    向韵的嘴角卻竟不自覺的微微翹起：「他說的？」

    妹妹的小笑容叫遲鈍的向澄也看個端倪來了，暗暗驚訝，只好頓一頓：「他沒說什麼，但態度放着明就是不會停手。」再狐疑看着妹妹臉頰上淡淡的粉紅，開問：「妳喜歡他？」

    自己在猶豫的事被問個正着，向韵給殺個措手不及，僵住撒不謊來。

    但也說不真心話。

    要坦白也得先肯定事實是如何。

    「可能吧？」向韵肩膀稍稍塌來，遲疑：「但我不想。」

    「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哪有想不想的？」向澄聽得一頭霧。

    「有點心動？但圍繞他轉的女生那麼多，他自己也有對象了。況且，又喜歡上朋友算什麼模式？」向韵作打顫狀：「怕了怕了，輕輕鬆鬆的玩玩便好。」她「嘻嘻」一笑，向澄見了心卻反而更低落。

    「意思是，被他當床伴就好？」

    「床伴是相向的，哪有誰『被』誰當？」向韵避重就輕。

    「那若他女朋友呢？妳又想連表白也沒就由人離去？」

    向澄覺得田藝遠這輕浮蕩男丁點不上妹妹，他早上還膽敢反責她傷害妹妹，更是令她怒不可遏；但若向韵偏要喜歡這個男生，作為親姊的只好支持了。

    畢竟已錯過妹妹的初戀，而她也不想再看見向韵像為俊濠痛哭那般傷心了。

    「反正我是渴望談戀愛才隨便找個人來愛吧？」向韵：「他也是因為我掛念俊濠，才安我、跟我睡。」

    這年頭的年輕人必須把男女關係搞得亂糟糟的才甘心？向澄困惱得扭起了眉。

    「再者，繼續追着男生跑，面再厚也有耗盡的一天吧。」向韵自嘲嗤笑，向澄望着她上的笑，看見從沒察覺過的軟弱。

    「妳知，其實我還佩服妳那主動拼勁的。」向澄臉帶可惜：「一直以為妳時間理爛，但原來是為了跟俊濠同班才頻頻調班，把我的記錄畫的。」笑笑打量妹妹虛弱的微笑，才牽起她的手語重心長：「要是田藝遠也談戀愛了，難又改調跟Marcus同班？」

    話語直落向韵心上一個軟弱的角落，她惘然回望姊姊好會，終究卻又只倔強的皺了眉低頭盯着木地板。

    「時機未到也合理，但若妳覺得女生作主動很丟臉就錯了。」向澄一手住么妹頭頂：「但妳有心時再說吧。」

    ＊＊＊

    向韵穿着校服，有點懷念的陌生。

    雖然畢業才一年，但是因為常被玩的關係嗎？她的好像又長滿了點，原本長度剛好蓋過腰的白恤，現在被堅的兩團撐起，抬個手也覺得腰際一陣颯涼。百褶裙也沿着更發育完善的腰曲線而比以往向外散的明顯。

    臨門前照照鏡，竟然真有點AV女優校服play的覺。

    自從兩星期前有班上舊同學提議搞校服趴聚舊，田藝遠就直給向韵傳不同女優穿校服的截圖，叫她滿腦思。

    在卡啦OK樓就碰着了他，他毫不掩飾地上打量，立時被她照頭一掌。

    他也穿着校服，以前穿的歪歪的，領帶也不打好，今天他卻一反常態，把鈕釦全扣好，領帶結也推到結，別有一番成熟滋味。

    「現在才穿好校服，訓導主任都快死了。」她慣常地把讚藏在心。

    「他才五十幾，還未退休，妳積點德好不。」他還是忍不住笑，自然地挨近她耳邊：「找天穿校服上我那cosplay好不？」

    升降機打開了門，二人踏進去。向韵了鈕，稍轉過睨着他：「cos什麼？想我喚你學長？還是你想喚我學？」他也斜瞟她，低聲笑：「六甲班play。」

    「我們班？你想當張Sir？」

    「拜託！」他啐一：「妳當蔡向韵，我當田藝遠便好了，謝謝。」

    「我當蔡什麼意思？」她困惑了。

    「能滿足對舊同學的遐想，是不少人的夢想吧？」他理所當然：「妳能跟俊濠睡，還會拒絕？」

    「我對他跟你對我，怎一樣？」她回頭看他。

    還是

    她凝視着他平靜的臉，心期待地加速。

    不一樣吧？

    「我現在都跟妳睡了，以前就想有什麼奇？」他雙手墊在腦後，往上看：「若我能上張名莉，那可真不得了。」頭彈幾「嘖嘖」響聲，她便有如給潑了一頭冷。

    俊濠的教訓還不夠嗎？妳這支雷達是破的。

    「人家可是校！」

    更是氣質女神，當年運動會張名莉一張用指點着思索的攝影社照片給全校男女80%多人訂購了。

    升降機打開來，他們到櫃枱跟接待員說了房號。

    「倒不是噓，她那時就會盯着我看，要是我開說不定能成功？」田藝遠用打賭的神斜斜瞟她。

    倒有理，他上大學後一直戰績彪炳。

    又不是氓土匪，不是我的，怎能霸佔？

    「那你今天努力圓夢。」她伸手替他整整領帶：「不成功，我改天cos她跟你玩。」說完用指點點，對他眨眨。

    「先生、小，209號房請這邊來。」

    「好的，謝謝。」向韵應一聲跟接待員走。

    木呆的田藝遠見她走了兩步才如夢初醒，嘴角不自覺地掛上會心微笑，跟在她後走。

    房已差不多人齊了，向韵踏進去，見到一年沒見的女同學，立時撲上前擁住數人，女生幾個    興奮地嘰嘰呱呱說個不停，好一會才終於肯放包包，選了幾首歌。

    再點了飲料，她也找到俊濠了，在他旁坐：「來了多久？」

    「一會而己。」俊濠說完，目光往另一端的田藝遠投：「你倆一起來？」

    「沒有，就樓碰到。」向韵聳肩。

    俊濠看來跟以前一點分別沒有，還是那個不會特別在校服上款的男生、那個她見了會心動的男生。努力了好數月，才剛讓心境平伏一點，舊有的打扮又把她封藏心底的慣心翻來了。

    到臉頰微微熱了，她連忙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