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７）　夢還現實

    晨熙白濛濛地照進房間，沈雨芙直覺清涼快。翻過，李文熙就躺在邊，嘴微張透氣，嘴角還沾着乾掉的唾漬。睡得死豬一樣，她瞇甜笑了。

    正酣睡吧？正在夢吧？

    也難怪。

    「昨晚累了吧」她輕聲，小心沒吵醒他，在他臉頰親親。

    今天天氣好，洗衣服吧？

    她輕哼着小調把髒衣放進洗衣機內開機了，才去洗澡。

    睡衣脫去了，大有點點乾掉的白斑，而陰戶裏也殘留着黏答答的覺，提醒她昨晚的狂野，心裏仍遺留悸動。

    他選的什麼角，我為什麼還合？

    「變態」她沒好氣喃喃，彷彿就能減少對自己人格的噁心。

    可是看見李文熙的睡相，看來真盡興了，她也沒所謂了。

    有所謂的，是他最後刻意要她在梳妝枱上說的話。應該都被自動上傳到哪了，必須要趁小昊聽到以前把它連起地刪除掉！她往上塗冒梘，邊搓泡邊在心內打算：兒現在該仍在睡覺，待他醒來後，跟文熙合伙支開他，然後把片段刪掉。

    問題是連他用的什麼軟件也不知，就算能成功登，要找到檔案存在哪，再學習作軟件怎也得上用好數小時吧？什麼借能支開他那麼久？還是等文熙起床再跟他討論好了。

    唉，又被慾薰心傻事了。

    透一氣，沈雨芙把內心的鬱悶全吐來，也拿着蓮蓬頭把皂泡沖洗掉。

    悠閒地煎了香腸和，再斟杯柳橙，她邊喝邊把碟拿到飯桌上，專注地吃早餐。吃完了，杯碟放到洗碗盆內，洗衣機就響了。把洗衣機內的濕衣全掏來放籃裏時，主人房間傳來動靜，似乎是李文熙起床了。

    她把籃提到陽台外，在明媚陽光架起晾衣杆，把衣服逐一掛上。

    李文熙仍帶點睡意，拖着腳步、搔着雞窩頭直轉廚房，回來時手上一碗糖玉米片，坐在沙發拿過平板，蹺着看新聞，吃得「咯滋咯滋」細響。

    明明他睛在看新聞，但沈雨芙在沙發旁的衣籃內拿過一條仔褲後轉時，他竟明手快的抓了她一把，惹得她驚呼回頭，對上他得意頑的笑容。她忍俊不禁，嗲惱的摑打他肩膊一：「死狼！」

    李文熙笑着擋架一，又手如迅電再，她又嬌呼閃開，咯咯痴笑着好會才能慢慢回氣。

    再笑着瞪他一，她才回到陽台上把仔褲掛上晾衣杆：「可是老公啊」慢慢踱步到沙發後，她俯從後抱着他，蹭蹭他臉頰：「你昨晚，好猛哦！」

    他稍轉回頭奇怪的瞟瞟她：「『猛』？」「噗嗤」發笑：「妳發什麼夢了？」沈雨芙呆一呆：「什麼？」

    「結果在公司待到三時才能回家，沒累死也『猛』不起來吧」他沮喪說完又打個哈欠，才撫着她臉頰抱歉：「對不起，明明答應過妳玩的，還好妳沒醒着等。」

    「啊，沒關係，工作要緊」她困惑地放手站起來。

    他上，是藍的短袖T恤卡奇綿質五分褲；地上，明明該放着的空酒瓶不翼而飛；沙發上，本應凌亂的坐墊卻放得整整齊齊。

    真的是夢了

    到現在也能零零碎碎記得縈繞空氣的汗香，還有仙死的吐納，那麼鮮明的夢倒也不賴，她壓嘴邊的小笑容，又彎拾起一件衣服。

    笑容卻頃刻間僵住了。

    撈起到手的，是淺灰長袖T恤；展開袖，上面淡淡一個不規則形的紅印，是未完全洗掉的紅酒漬。

    在沙發上用手袖嘴的輪廓，把紅酒瓶遞來。

    剛剛洗澡時，間明明是骯髒的

    心漸漸加快，沈雨芙焦急地翻了翻衣籃，一就看見格紋的睡褲靜靜躺在其他衣服間。

    不是發夢，昨夜的一切，確確切切地發生過了。

    房我沒有執拾過，文熙也一回來就睡了，那剩的是

    步聲響起，沈雨芙猛地抬頭，對上了剛客廳的李昊昇，頓時如遭電殛僵了。他臉上木無表，但睨着她的目光卻銳利如刀刃。她屏息的當，兩手意識把手已濕得扭作一團的的長袖T恤得更皺。

    「爸、媽，早。」

    「啊。」回應的只有李文熙。

    再望沈雨芙一，李昊昇才轉往廚房去給自己吃的。

    小昊，是小昊。

    沈雨芙直覺氣促，頭昏腦脹，但為免引起李文熙注意，還是地繼續把衣服晾好，途卻三番四次把洗衣籃絆倒，結果李文熙還是忍不住起：「妳搞什麼。」幫着她一同把餘的都晾起來，推她坐回沙發。

    昨晚，跟他過什麼了？

    沈雨芙坐在沙發上仔細回想。

    今早只記得個大概：記得叫着他的名；記得由沙發開始、再到床上，在梳妝台完結；記得軀體戰的顛簸。但現在靜來回想，更多羞人的細節慢慢浮現，把時間線上的空白逐寸填補了。

    他如何求她喚自己的名字、她怎樣合他為亂倫節添樂趣、說過什麼撩起他的醋意、她怎樣勾他到床上去

    不知之，我把綠帽狠狠扣在文熙頭上了！

    瞥一坐在邊的李文熙，沈雨芙眶發燙。

    愛的男人被徹底背叛與侮辱了，而她束手無策。

    怎辧，要告訴他，已經傷害了他，不能再隱瞞着讓他當傻瓜。為什麼會這樣，明知小昊又存了直播又錄過音，為什麼我不早點告訴文熙？為什麼我笨得沒有戒心？早知如此我就是跟着文熙到公司也不會跟小昊獨處。為什麼小昊變成這樣，我到底哪裏錯了

    一個個「如果」、「怎辦」、「為什麼」接連地重擊她，壓着壓着她到全就要崩潰。在昏暈之際，她趕緊托着頭，而緩地呼，強迫自己平靜心。

    現在不是緒化的時候，倫理不崩也崩壞了，早知早知也改變不了已發生的事實。

    現最重要的，是走好一步，修補過錯、制控損害。

    就在沉思的當，李昊昇已把熱騰騰的一碗公仔麵放在茶几上，人也在單人沙發上坐。雖然不是直接在旁，但這距離已足夠讓沈雨芙直豎，彈起來遠離着他繞過沙發，急步躲到廚房去。

    告訴李文熙會如何，報警又會如何，她腦裏不斷演算不同的可能，一時三刻卻拿不定主意，只知，不能懷上了。

    稍用力的洗着杯盤，她連有人進來也聽不到。

    打開了龍頭，把盤在「嘩啦嘩啦」的聲之清洗乾淨了，她正要關，卻有一隻手從後伸，托住了開關。同時另一隻手也沿着她腰肢摸到前輕柔地摟住了。

    「所以，我昨晚『好猛哦』？」李昊昇在聲掩護，嘴貼上她耳背輕聲細語。

    寒氣由沈雨芙頸末直竄落盤骨，猛然掙退開來，望着李昊昇的笑容，神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