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么事？”姥爷又问了一句，眉
之间，比刚才多了些许的锋利。他要
手了，虽然已经晚了很多年。
少年恨不得一
气都告诉他，但是刚才机关枪似的语速消失了，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多么得难以启齿。
“我爸拍了他的照片。”但是他还是得说，“还有视频，他通知了网上那些账号，就是那些拿了钱替人办事的账号，明天就要发去。”
男人的
一直低着，没法抬起来。
“什么照片？什么视频？”姥爷明显没听懂。
少年低了
，但是
上就抬起来了，明明是他求人，却有
讨债的劲儿。“床上的照片，还有视频。他……他和我爸拍的。”
说完之后的几秒，姥爷站立的姿势没有变动，反而是几米外的姥姥扶着沙发扶手噗通一
坐了，原本惨白的脸变得更为惨白，撑不住的人变成了她。
“你说什么！你起来，再说一遍，好好地再说一遍。”姥爷的神在外孙和这个男人之间
换，刚刚接受一件事，另外一件没法接受的事就来了。自己外孙喜
的人，和自己曾经的女婿惹这事了？
少年原本不想站起来的，可是他再跪着，怕男人在自己
后蹲不住了。于是开始抬小
，怎么噗通跪来的，再怎么自己站起来。可是直到站起来这一，他才发觉两条已经麻了，稍稍动一，都觉得酸。
刚才，是男人拽着他，要他站起来。现在，是他拽着男人，把男人缓缓拉直，安置在自己保护不了他的肩膀的后面。少年回过，摸着他柔
的泪，恨极了，这次不是恨混
父亲，而是恨自己。
最没本事的年龄，偏偏遇上了最想保护的人，最应该当英雄的时候，偏偏还没
成英雄的骨骼。他恨得咬牙切齿，想要撕了自己。考试成绩再好有个
用，连个
都翻不来。
“你刚才说什么？”姥姥像缓过来了，坐在沙发里问。两只睛盯着这个小老师，不对，这不是外孙的小老师，她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人，照顾了他们的外孙十年，把外孙从一个8岁的孩带到成年，承担了自己女儿应该承担的责任。
“你现在把话说清楚！”姥爷已经走过来，和少年面对面，威严的面孔
一丝诧异，被这个过于疯狂的世界震到了，“他……他怎么了？”
“你们别骂他了，我喜他，你们骂他，其实就是骂我，我只会比他更难过。”明明两位老人还没这样
，可少年已经提前
亮了自己的警戒灯，“这件事不怪他，他当时和我爸是正式恋
的关系，他喜我爸，我爸怎么说他就怎么了。这……这和
德无关，你们千万别误会他。”
姥爷听得
转向，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面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就是夫妻之间的那些事，这件事不怪他，怪我爸。”少年还拉着男人的手，横冲直撞的人也能温温柔柔的，“他就是犯傻，想不到这么的后果，可当时他是真的喜我爸，想和我爸白到老。就和我妈当年一样，一心一意地喜他，他没错什么事。”
男人站在少年的后面，上好像已经没有衣服了，他借着少年的肩膀，挡住自己的脸，恐惧、羞耻、耻辱、慌张，
织在他的睛里。
“你们千万别骂他，可以说他傻，但是别骂他别的话。”少年真怕姥爷和姥姥的嘴里迸什么不好听的词汇，男人已经千疮百孔，他不希望自己的家人给他最后一刀，“我爸骗了他，就和当年骗我妈一样。他一直心，后来带了别的人回去，但是他还总是……看那个。”
男人腾地抬起来，耳边瞬间静了，漩涡似的将他
去。这件事，自己
本不知。
“我……我……我已经看过那些东西了，就偶然间撞见的，我爸他变态。”少年平静地看着姥爷，他真的已经平静了，那些事不算什么，“后来我想把视频和照片翻来，就在我爸屋里放了针孔摄像，结果拍着他和别人上床……视频我找来了，但我猜，我爸手里一定还有备份，还有照片，对了！我拍的那些东西……都在这里。”
说着，少年从兜里拿一个U盘来。
男人晃了两，完全是意识的晃动。原来那些视频和照片少年已经看过了，也就是说……他看过自己那些样。一秒他有儿了，得又晃了两，差儿分不清在何地，但是很快就有一只手将他拉回现实，让他在这里站住了。
“你们有那么多的学生，学生还有那么多学生，好多都是现在的大演员大导演了，一定有关系，能联系上那些收了我爸好
的账号。”少年
一气，在娱乐圈里，关系意味着一切，“那些账号可以用钱收买，只是我没有关系，我联系不上，他们也不会帮我。你们帮我联系上，钱我给，我妈给我留了钱，钱把明天的照片视频撤回来，可以么？”
男人也了一气，攥着的拳放在嘴
边，狠狠地咬了一。原来他都知，他都看过了。
姥爷暂时没有说话，看向他们的时候，目光仍旧难以言喻。他们是那关系，是他完全接受不了的关系，现在又有这样的事，无论怎么看，自己外孙都是找了个最不该接
的人。
但是站在他面前的人，又让他觉得像是女儿。
那些没有走去的台阶，现在他快要昏的睛前面，隔着一个外孙，他毫无预兆地和女儿见了面，仿佛回到了那一天，女儿要走。
“给我吧。”最终他还是伸了手，拿的不是U盘，而是没有拉住的女儿的手。他不该恨别人，一直不敢承认，自己最恨的正是自己。可现在这些恨意找到了它真正的目标，所有的罪恶源，毁了他们这个家的源，就在自己的手上。
因为女儿当着所有人和自己断绝关系，他没有手，现在看着外孙，他那颗心脏，像是被无数张白纸的边缘割伤，浅浅的，却全是目惊心的伤痕。
“给我！”姥姥一把抢过那个U盘，睛红，手抖得厉害，埋藏的恨恨极了，“那个畜生……畜生！老，你去打电话，我就不信了，他还能翻天去！”
少年咬
的牙关一松了，成了。
接来的时间，他拉着男人坐在沙发里，听着姥爷和姥姥给不同的人打电话，说话很不客气，完全不像是他们以前的作风。少年直到这一刻才惊觉自己家
背景是真的
，泰山北斗式的人
轻易不手。
“你别怕，不用害怕。”他把重任教给他们，自己的任务只剩安静陪伴，“你看，我姥爷和姥姥不是不讲理的人，他们让咱俩分手是不了解
况，不是针对你。”
男人攥着少年的手，先是了。“原来……原来你都看过了。其实我……”
“你别和我说对不起，我不需要你跟我歉，你也不要和任何人歉。”少年打断他，堵住了他的话，“你放心，我姥爷和姥姥让咱俩分手是恨我爸，不是恨你。他们是知识分，他们会理解你的。你想，刚才我把事和他们说了一遍，他们就没再数落咱俩，他们真的会理解你的。”
“会吗？”男人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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