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贰章 原是日月星辰

    这边厢苏诚与王星攀谈起来，王郎看起来不过十二三的年岁，际遇已如此传奇，今后定有一番大作为啊。

    王星脸一红，其实我已十六了，只不过得矮些，不若苏兄一表人材。

    咦，十六也不小了，怎么从来没听王兄提过你？其实他光甚，哪里瞧得上王晟那样的人，不过是诈一诈前这小少年的话罢了。

    我家母不受王星支吾着，又叹气，我幼时还惹怒了爹爹，全家都当没我这人了。

    这话倒也不算撒谎，她母亲是父亲远征从苗疆俘虏的女，本是贱籍，不得妾。当初大军班师回朝前，王副将立了大功，升任在即，怕有污已准备将她丢了。谁那女媚术了得，告别前夜一场颠鸾倒凤，竟让他鬼使神差地改了主意。

    羊城离都城不近不远，自古多富庶商甲，了个将军那是一遭，全城轰动。

    王夫人孙氏特特在街就摆了排场，唯恐天不知自己是将军夫人。当年见过那场面的百姓哪个不是现在还拿来炫耀，那派，便是皇室看了也要一声奢侈呢！。

    然而乐极生悲，宦官的圣旨刚宣罢，孙氏喜不自胜，三拜九叩谢了恩遍要扶着相公一同起，谁知一伸手，竟扶了个空。

    只见新封的镇远将军已走到车队后方，众目睽睽之，一掀轿帘，牵来个俏娘。若是个姿平常的也便罢了，只见那女肤莹白不似汉人，容明艳非常，一把苗人特有的嗓音唤着王郎，声声有如婉转莺啼，好不惹人疼，王副将一双睛更是粘在那女上一般，那还记得自家夫人姓什名谁。

    孙氏气得前一黑，要不是旁嬷嬷相搀，险些过去。待缓过神来，又听得传圣上谕，破例封此贱籍女为妾，犒赏将军。

    登时一心火直冲上，孙氏恨得咬牙切齿，却不得发作，假作恭敬谢了恩，其实已暗决心，定不叫这狐媚好过。

    果然，不过一年，那女产后血崩，只留一位庶女，名杏儿。王家自是不待见这狐狸的，王副将失了也迁怒于她，更是连大名都没赐一个便再也不肯见。

    杏儿就一个妈带着到十五岁，备受欺压，然天资聪颖过目不忘，靠着听府里重金聘请的几位教书匠的墙角，竟也修得一学识才华。

    私里为自己取名为星，随了王家这一辈的日首，又通晶，女用来也不莽撞。如今已是十六岁零三个月。

    至于考取九松等事细节如何，此暂且不表。

    只说那苏忠全然不信她，敢问谁家会将不得的庶教成这般，却藏着掖着？录了九松的其它几位都是羊城里小有名气的青年才俊了，这王星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先生们青有加，特开先河？

    王星见他沉默，也知晓了，苦笑，忠，是不信我吧。

    哪里哪里，王家富贵宅，我替王兄可惜罢了。说完也不再多问，只是留了个心，便话锋一转，询问，说了这样久，我还不知王兄表字，如何称呼，家行几？

    小弟字明辰，家里行九，倒也是对上九松书院的喜好。杏儿心羞涩，此前从未对人说起自己的表字，前的少年还是第一个。

    哈哈，好一个日月星辰！苏诚笑得狡黠，语气带些风，明辰兄果真是个晶莹剔透的人儿呢。

    杏儿脸上一红，忙羞，忠兄与我亲近，便莫取笑我，随家人唤我一声星儿好了。她一直以来最希望的便是有人能叫自己一声杏儿，只因向来缺少疼，王家上，也就王晟对她多有照拂，但他也知，明着来只会给杏儿招灾，是以对人提起杏儿也都是佯作不屑我家那见不得人的九妹，更不可能唤她小名了。

    苏诚并未怀疑，只是暗里觉得这位同窗不寻常，戒心未免太低了些。但既然对方开了，他自然从善如。

    哈哈，星儿，倒像个女名呢。嗯～星儿，苏诚戏谑，故意拖了音升了调，十分麻。王星听得羞红了耳，引得苏诚大笑连连。

    一路上聊得投机，不知不觉便到了厨房。苏诚准备妥当并未受饿，随便用了两便不再吃。王星却是饿痛了，风卷残云连苏诚剩的都被她吃了个光。

    见二人用毕，一九恭敬，清池堂已准备妥当，若是二位聊完吃完了，还请随我来。

    言罢便提着灯笼率先走了去。

    这是被嫌弃话多了？苏诚和王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难以从一个杂役的教训缓过来。但看一九已经走远，也赶拎了包袱跟上。

    这清池堂说白了就是间澡堂，九松山上的一温泉上搭建而起的沐浴泡汤之地。平时书院的学生师傅都可来泡温泉解乏，或者是打了温泉洗澡。是以旁边盖了三两间屋设有浴桶，条凳以及床铺等，可用来坐卧。今天苏诚和王星便是要歇在其一间。

    清池堂门已打开，两侧各挂了灯笼，走过穿堂，月光依稀可见院一大两小相邻的温泉池。一九指了指穿堂右边的隔间，，想沐浴的话，可以去这里拿浴桶。温泉池是要洗浴净才能的。

    照书院规定，每天早上洗浴是必须的，所以鸣一声便要起打冲凉。你们今日歇在这里，方便冲洗，可以晚三刻起沐浴。

    敢问明天几时到书堂，可有规定？

    一九皱眉看了苏诚一，似是不满被打断，，先生不是说了，你们学一日，不必去书堂。只要记得卯正前到书院正便可。其余的明日自有代。

    苏诚王星诺诺称是，不敢再问，更觉书院神秘。一九走到后罩房，打开一间门板，见里面两张铺好的窄床，微微了，转过来，这里守着温泉，夏季不免炎，可以开窗通风。但山上一过时则气温骤降，届时记得关窗莫要着凉。说罢便不等二人说话，径直走了去。

    直到一九走清池堂，关了院门，他俩才松了气坐在床沿。终于安定来，四目相对，却不知哪个先噗嗤一声，随即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是我们对这位，一九，王星顿了顿，不知怎么称呼，先生，不敬了。

    总算见识了什么是，九松书院无人。苏诚也叹，不过他依然没太放在心上，转而问到明..星儿，要洗澡吗？

    王星脸微变，神躲闪：忠大哥先去吧，我坐着汗先，免得受了凉。

    说着站起来开开窗，让风来。

    苏诚不疑有他，只以为是王家规矩大，不惯与人同洗，也不勉，便自去了。王星回见人已经走了，才放心来，又坐回床边，开始思索以后该如何掩饰份。

    不过一炷香时间，苏诚草草洗完回来了。

    星儿，星儿？王星听到动静，皱了皱眉。

    苏诚失笑，只得摇着她肩膀，星儿怎么又睡着了，我以为上山时已经睡够了呢。到你洗了，洗完好好睡一觉吧。

    王星这才醒转过来，自己想着事竟然睡过去了，懊恼着睁开，只见苏诚只穿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