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
气，心里那块大石
也跟着重重落了地。
一旁的清岫等了一会儿，原以为白穗会给她说说这几日的遭遇，倾诉
烦恼委屈什么的。
不想她只问了这个问题。
她眉微皱，在发现白穗呼
变得绵
的时候，没忍住开。
“除了这个，你就没有别的事
要与我说吗？”
快要睡着的白穗听到清岫这话后有些迷糊地睁开
看了过来，声音也带着
儿鼻音。
“唔，什么？”
清岫:“比如这几日你在秘境里遭遇了什么。
我听说之前你不小心和风祁他们走散了，碰上了悬青门和涂山的人，被他们利用欺骗。”
她说到这里留意了白穗的神，见她没有太大反应后继续说
。
“今日又被他们同门报复……”
“你不生气吗？”
白穗眨了眨睛，将被
里的手臂拿
来枕靠在了脑袋面。
“生气。不过只是当时生气吧，也狠狠报复回来了。”
“至于今天的事，怎么说呢，大概我从一开始就知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倒没什么太大
觉了。”
少女的反应太平淡了，像是在说今日天气如何一般风轻云淡。
这让清岫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为好。
“……我记得我在飞舟上，还有
秘境之前就有提醒过你。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若把我的话听去了一半，也不至于被那些小人给利用欺骗了。”
白穗是不生气了，她说着说着火气却有些上来了。
树叶之间清冷的月
落在她的眉，也无端平添了几分冷意。
“不是所有的修者都像你们昆山那样，像这
试炼更是鱼龙混杂，大多人都是为了利益。哪怕你是昆山剑祖的亲传，在不死的前提之，他们对你
什么都是不会被惩戒的。”
“修真界弱
，向来如此。”
白穗知清岫是为自己好，他们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对外界周遭也比她了解得多。
她的确没什么防备心，也为此吃了很多苦。
——这些白穗都知。
清岫没忍住噼里啪啦说完了一通，发现少女良久都没有说话。
她以为自己说的太过，语气太重了。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说
和话安抚白穗的时候，后者柔声开了。
“我也有在想，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遇上悬青门和涂山那两个弟的话，他们再求我，我还会不会留来。”
一般人用了“如果”“要是”这样的字假设的时候，十有八九是有些后悔的。
清岫眸一动，红
微启。
“所以你这是后悔了吗？”
“是。”
“为了救这人渣浪费了我的时间和
力，我的确追悔莫及。”
她回答的很直接，那双琥珀的睛里有什么绪在闪烁。
“清岫师
，其实还有一件事……
在我和风祁他们走散了之后，在我和悬青门的人碰见之前，我也遇到了类似的事。”
“你又被人骗了？！”
白穗看着清岫脸骤然沉来的样，给吓了一
，连忙摇否认。
“没没没 ，不是我。”
见清岫神稍缓后，她这才斟酌了语句继续说。
“我当时被困在了一个秘境里，费了九
二虎之力才从里面走来。那个时候我已经累的不行了，整个人躺在天启上面。”
“在路过一
妖兽区的时候，我看到了有一个女修被一只兀鹫的火焰灼烧，给狠狠丢在了悬崖。”
白穗回忆了当时的况，她距离得
远，对方自
都难保
本没有觉察到她的存在。
那人当时手死死扣在悬崖边，还差一步就要掉落去。
“在她要掉去的时候，有一个修者听到动静御剑过来了。”
“那人在哭喊着求他救救她……”
不等白穗说完，清岫凉凉地补充。
“他没救对吗？”
少女沉默了一瞬，显然，清岫猜
了后面的发展。
“……是的，他没救，不过也没有为难她。
碎了她的玉牌转就离开了。”
“你是认可他的法，还是觉得他见死不救？”
清岫问这话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要是白穗敢回答后者，她一定直接引了桃枝揍得她脑袋开
。
良久，白穗闷闷开说。
“无论是救与不救，我觉得都没错，我都认可。”
听到这里，清岫隐约觉察到了白穗的意思。
大约正是因为之前看到了这么一幕，在碰上悬青门和涂山两个弟的时候，她不可避免想起了那个坠悬崖的女修。
这才在本可以离开的况，相信了他们的誓言和承诺，决定了留来。
“你如果是要告诉我你是因为这件事才被那两个修者骗了的话，我不会理解你，我只会觉得你蠢。”
清岫冷着脸，没有缓和语气，反而用比之前更重的话语训斥着白穗。
因为她希望对方记住这个教训。
这次试炼算她运气好，可一次呢，再一次呢？
“我不是想要为自己错的事找借，只是这几日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一直在想……
之后如果再发生这类似的事，我到底该怎么？”
白穗原本是不打算与清岫说这些的，她也一直装作不在意的样。
想着吃一堑一智，就当多个记
就好，不要在继续想了。
可是她没办法到。
她不怨也不恨，只是有些迷惘。
清岫这时候才算明白了白穗想要说什么。
她怕自己以后再遇到有人寻求帮助，她会因为害怕被欺骗被伤害而踌躇不前。
而她又涉世未
，很多事估计也没有他们看得那么透彻。
她怕自己会慢慢成为冷血的人。
清岫转看向了白穗，两人距离很近，彼此的呼声也清晰可闻。
她直勾勾注视着白穗，声音没有之前的冷
，这一次放得很轻。
羽
拂面一般。
“那个假设吧。”
“假设你是那个御剑过去悬崖查看的修者，你看到了那个女修。”
“加个前提条件，你要是不救她的话她掉去会死，但是也有可能她是装的，等着你靠近暗算偷袭你。”
“——那你还会救吗？”
白穗皱着眉想了许久，看着
上刚好从于树叶之间的那弯月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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