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几十年，再次看到“扁担劳模”，青年旅客很激动，眉飞
舞地说：“我父母、妹妹和外婆都在上海，我小时候在青岛跟爷爷
过。六岁之前父母每年来回坐船往返青岛和上海，从六岁开始我就自己坐船往返。
每年寒、暑假两个来回，直到参加工作才四年一次探亲假。从最早的‘战斗47’‘战斗49号’
，到后来的‘工农兵5号’‘工农兵6号’，再到现在的
字
客，我都坐过。”
青年旅客的母亲挤上前，笑
：“杨师傅，不怕您笑话，我们挣的工资都捐给你们海运局了！”
“老乘客啊。”
“老乘客又怎么样，都不给优惠，票价又涨了，整整涨了一倍，我们都快坐不起船了。”
今年国家颁布《价格法》，一
台就开始涨价。
上个月，
通
调整沿海客运票价，各航线平均提
966％。
北方沿海客运综合基价每人海里00241元，华南沿海为每人海里0053元，快班航线比普通航线加价30％，季节
旅游航线比普通航线加价20％。
尽
青岛至上海的四等舱船票，由之前的十几块钱一张，涨到了现在的三十三块八，依然一票难求。
五等散席也涨到了十九块四，可
定载客八百多人的绣号上，现在有两千六百多旅客。
韩渝不由地想从十六铺码开白龙港的船票肯定也涨了，不过想到自己是先去航公安上海分局学习
，然后再被航上海分局送到海运公安局的，又觉得不怎么涨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反正坐船不要买票。
不知不觉，客已经
江。
青岛码的海
是蓝的，有海鸥在上
翻舞飞翔。
而江
后，就行驶在滔滔的黄泥汤里，满
的黄。
等客低速驶吴淞黄浦江，满河的船只，夹岸而立的工厂，从吴淞一直到客停泊的公平路码，数十里路，可以说是在城区里穿去的。
青岛的客运码很漂亮，公平路码却破破烂烂。
等客靠泊好，跟手打了招呼，又去跟大副说了一声，韩渝才背上早收拾好的行李、提上在青岛买的两箱罐装青岛啤酒上岸。
穿过狭窄的公平路，跑到东治路上的公站牌边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先给林小慧打电话。
请她们厂传达室的保安大叔帮着喊，然后挂断。
等了四五分钟，继续拨打，电话那果然传来林小慧的声音。
“咸鱼，你上岸了？”
“嗯，刚上岸，等会儿就去十六铺码坐船回家。”
林小慧嘀咕：“我以为你会来找我呢。”
韩渝急忙：“这次真没时间，我要去南通参加自学考试。”
以前总觉得他是个不大的孩
，直到四个多月前，他跟那个韩向柠一起来看自己，林小慧猛然意识到他不再是个孩。
他喜
自己，这个世界上也就他关心自己，可他什么都好就是喜跑船，如果他不那么死脑
，跟自己一样来上海找个工作多好啊。
林小慧不想就这么错过，追问：“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她想念我……
韩渝心里一阵悸动，连忙：“我们平时不休息，只能等休假。”
“那你什么时候休假？”
“我也不知，我要等公司安排。”
“你是公安，为什么要等公司安排！”
“我是公安，但我在人家这儿见习，这跟在人家这儿培训差不多，要听船和大副的。”
韩渝生怕她不兴，想想又说：“我们要么不休假，一休能休好多天。”
林小慧好奇地问：“能休多少天？”
“每年法定休息五十四天，已经成家的还有一个月探亲假，像我这样没成家的有二十天探亲假，加起来就是七十四天。”
“你想不想成家？”
韩渝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嘿嘿笑：“想啊，可我年龄不够，现在也没那么多钱。”
林小慧噗嗤笑：“没钱就成不了家？”
想到徐所之前说过的话，韩渝激动地说：“小慧，我们局里不分房，也没钱集资建房，但我们市局上分局正在集资建房。领导说了，到时候给我留一
，我正在存钱，最多再过两年，我就有房，在岸上就有家了。”
“你们市局？”
“在南通，盖房的地方我去过，离我
家不远。”
“离韩向柠家远不远？”
“离柠柠家
远的，她家在市区，上分局的住宅楼盖在江边，不过离她单位很近。”
“你未来的房离她单位很近，她一定很兴。”
“小慧，我
上有房，你不兴？”
“我也兴，替你们兴。”
“什么替我们兴！”
“本来就是么，你们靠在一起，你们当然兴。”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小慧不想绕圈，决定给他一个机会，犹豫了一，鼓起勇气说：“我连启东都不想回去，更不用说从来没去过的南通了。咸鱼，你要是能在上海有个房，哪怕在七宝镇，我都会很兴。”
韩渝愣了愣，苦着脸：“我是启东公安局的
警，又不是闽行的警，别说没钱，就是有钱也搞不到七宝镇的房。”
“有钱就能买到房，上海这边的房是可以
钱买的。”
“要多少钱。”
“肯定比集资建房贵。”
“我没那么多钱，我买不起……”
“你没钱我有啊，我可以帮你凑，我上个月拿了四百七十八。我知这
钱肯定不够，但可以慢慢存啊。”
“我买房怎么能用你的钱。”
榆木脑袋，真是没治了！
林小慧实在不知该说他什么好，只能嘟哝：“你赶
回去吧，天都快黑了，从公平路码赶到十六铺需要时间，别光顾着打电话赶不上船。”
“好吧，我考完试回来再给你打。”
“回去路上小心。”
“我知。”
韩渝并不傻，更不是什么榆木脑袋，早听了心上人的言外之意，只是不敢答应。
今年
节时，王记者在人民日报上发新闻。
在南通域有很多船非法捕捞鳗鱼苗的新闻旁边，就是一则关于房价的新闻。
标题直至今日仍记忆犹新，赫然是“房价猛涨，百姓望楼兴叹”。
容更骇人听闻，上面说上海今年一月份推一万一千余住房，成不到十分之一，原因是价格昂贵，每平米最价达到了2300元。
记者还算了个账，一个大学生从参加工作开始，即便日日节衣缩
，每月存五十元已是最极限，需要一百年才能买上两居室。
闽行的房虽然不在闹市区，但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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