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葬(18禁) - 第七章「代行者」＃３

    洁琳痛裂又反胃想吐，四肢就算挣扎也只会破红的伤痕，痛的程度简直要了她的命。刚才到底看到些什幺、知些什幺都已不重要。此刻她只想让脑袋恢复平静……或者是乾脆昏死过去。

    伊芙妮鬆开手，却见某个小东西正努力皱着小脸呼。她小心翼翼地拭女婴脸上的羊、将之抱起，脐带不知何时自行断落了。伊芙妮看向洁琳丽的遗容，了个她自己始料未及的反应。

    明明见过多少生死离别的场合，明明收集过许许多多的悲痛。

    这样的日勉支撑到洁琳的待产期，一切就要结束了。

    「所、所以……保护我……」

    如此而已。

    对于伊芙妮而言，这不是「创造」或者「改变」，只不过是一新的「程序」。

    仅仅只是，将执行到一半的行动程序重新改写、製造新的可能。

    然而当外的屠杀告一段落，一切又重归于零。

    「……」

    洁琳曾说过，孩多亏了伊芙妮才保住，所

    郁血腥味混在青苔与土的气味，昏暗的石室沾满了鲜血与块。凛然伫立于惨剧正央的伊芙妮，那姿态彷彿恶，又像天使。

    这一个月的生活并不好过，不是对人类还是使徒而言，都充满了挑战。其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她们无法离开鲁特亚雪山山脉。坦白说，洁琳能一路撑到这座废墟还被囚禁三天三夜都没事，已经是莫大的奇蹟。要她再着肚、冒着严雪山，本是不可能的事。为此，伊芙妮必须独自张罗与取用的木材，同时还得对付前来讨伐她们的圣沙教徒。

    倒立在视线的使徒拖着伤痕累累的缓慢走近，那淌着紫鲜血的优雅而丽，无慈悲的表更是为负伤的躯蒙上凛冽之。

    「伊莉雅?伊芙妮。」

    可是，逐渐习以为常的某一天，伊芙妮怀里的洁琳却一动也不动，着梦般的表永远地沉睡。

    青铜的兇猛兽爪牵起血猛张，对準了叛教罪人的。

    她从多如繁星的程序，加了名为「照顾伊洁」的程序，并将之设为最层级。

    「我……想活去……」

    脑有问题吗？我一离开，妳上就会被躲在门外的家伙杀害。

    事已至此，乾脆连妳一起杀了吧。反正活着也会被那些狗教徒追杀一辈。

    那是因为……这个人类，是用着善良的神在看着我。

    这差异，决定了洁琳将与其她人类于相反命运的契机。

    将虔诚的信仰者杀戮殆尽的灾厄使徒扬起狰狞的微笑。

    看傻了吗……？还是因为被信仰所背叛，自以为是地认为失去了一切呢？

徒，我就成为妳们的罪人吧。

    不同于直接刺脑袋的声音，使徒的低语飘在血腥味传来。

    至于为何要这幺……在启动更级的变态程序时，她理了简单到不可思议的绪。

    「我是……观察者。」

    不幸的大幸是，这间废墟除了提供教徒们躲避风雪之用，还设有以备不时之需的简易粮仓。伊芙妮外时，洁琳在她被囚禁的地窖意外发现墙角的机关，只要取几块黏的砖，就能通往秘密储藏室。洁琳在里发现不少因气而损毁的步枪、四大箱弹药以及许多粮，可惜多半都受甚至浸泡于污滩而无法用。她着肚费心翻找，才挖几袋还没霉的黑麵包。她和伊芙妮一天只吃两餐，通常只有麵包，偶尔伊芙妮会带些生回来，隔天就会有连步枪都没有的教徒追过来。洁琳后来才知，伊芙妮是去袭击那些分布在鲁特亚山脉各的圣沙教村落。

    那既非怜悯，也非任何人类能够形容的。

    与好恶无关，更不可能依循某人智的规律。

    为何此刻却什幺也无法表？

    在那之后……宛如偶尔会在波耳贝塔回收厂发现的故事书容，人类与使徒就此隐居在山之，过着随时遭到坏刁难的日。

    「丽莎的民啊……準备好了吗？」

    使徒嗤笑。

    ……我上回来。

    对于伊芙妮来说，有太多太多的程序要执行，现在还得加上一组「照顾代行者洁琳」的完整方案。儘就伊芙妮的行事风格，任何程序都难以发展成期计画，总之就先照顾她到孩产来为止。她对人类──丽莎的民们并无好恶之分，姊妹们都与人类关係不一，唯独她例外。观察者。这是她位居使徒之位所肩负的职责。照既定程序她应该要默视行的历史才对。然而为历史的一分，自己更不该因为观察者的分保持绝对立。于是她在目赌洁琳的善良即将被恶意毁灭的时候，以迅速变态的颚咬碎了前面那人的右肩胛骨，并在众目睽睽之挤渗血的複、準一级战斗态势。即使拥有人类难望项背的个能力，专司并非战斗领域的伊芙妮仍然无法与人类军队相抗衡，这她很清楚。她只需要在试图加害她们的人类完成度军事化的攻準备以前迅速了断，轻兵多让她多一血，妄想夺走她命还嫌弱了些。

    那声音如盛开的血般四散的尸骸，它们共同响着腥红的告白。

    对于洁琳来说，这是全新的信仰、全新的世界。虽然无论在教义还是论上都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对她而言，伊芙妮就像是降临在人间的天使，并且为了保护像自己一样的人类而和邪教作战。伊芙妮不像首次碰面时那般柔和，自从「惨剧」过后就是一副面无表的模样。洁琳不晓得她每天摆着那张脸都在想什幺？就算问了也得不到答案。不过这样也好。伊芙妮不说话时很帅气，颇有她心目的天使仪态，洁琳很放心地把自己给这位沉默寡言的天使。况且经过那一连串动，好不容易保住的孩更必须生来才行。如此才不会辜负拯救自己的天使……以及短暂陪伴自己的那个人。

    圣沙教的前教徒冷漠地颔首，目送有着大骨翼、尖锐紫尾、半兽化的使徒走向闭的古门扉。

    在那之后──或许仅仅只有数秒的时间──观察者的自白化为详尽到一滴雨也不放过的历史之轴，将无数个陈旧风景烙印在洁琳脑海。白海的奔无止尽地升知识的界限，使洁琳彷彿置其不可自。她在这极短暂的时间里知晓了数千万全新的语言、文化、知识与历史，验瞬息万变的每一刻。

    罪人如是说。

    四肢遭綑的妇女脸黯淡地没有回答。

    薪柴不够用的夜晚，伊芙妮会用许许多多的手把洁琳包起来，保护她不致受冻。洁琳状况良好时会对她绽放微笑，时候则是苦着脸咳嗽打涕。手温度很难控制，局细节太複杂，启用制式程序又太糙，经常把伊芙妮得疲惫不已。直到她把好不容易完成的调温程序纳制式，这项令自己严重失眠的问题才得以解决。往后她只要静静聆听怀里的洁琳传来两心声，就能很安稳地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