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折下了黑莲花 -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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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那一次,才有了后来的宋怀砚。

    翌日破晓,宋昭从榻上起,却发现枕边人早已端坐在妆奁前,一双眸里盛满了雾气,似是要源源不断的悲伤。

    当时的宋昭只是以为,戚莹这般难过,是因为她不喜他。

    那她心悦之人又是谁呢?

    想到成婚之时她所说的话,宋昭压抑多年的绪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他几乎是用质问的语气问她,她是否已然有心悦的郎君了。

    那次,戚莹转过来平静地看向他,看得他心发涩发疼。就在宋昭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却听面前人低声开,是轻飘飘的两个字:“有的。”

    也就是那一刻,多年来隐忍的思慕陡然扭曲,成了无穷无尽的偏执与狠戾。

    他行至戚莹前,右手攥着她的颌,狠声:“可你别忘了,你的孤的妻!”

    “那殿也别忘了,我们最初的约定。”戚莹平静地说。

    自那以后,二人便陷了僵局。宋昭再也没有主动寻过戚莹,他对各位大臣提的册妃之议从善如,又在东立了几位人,日夜笙歌不歇。

    他是存心在同她怄气,期许着能看到她后悔的模样。

    可是戚莹却好似对此无动于衷,既不哀怨也不愤怒,就如同一滩沉寂的死,任由宋昭怎样作为,都掀不起一丝波澜。

    而两人再次相见,是在先帝驾崩,宋昭即将登基为帝,册立后妃之时。

    戚莹是东妃,名正言顺的皇后,可宋昭却为此犯了难。因为戚氏一族在政斗已有倾颓之势,为了顺利登基,他只能册立谢家嫡女为后。

    宋怀砚说的对,他的确是无心无,自作自受。在他的里,权力是胜过一切的东西。

    权衡之,他便只好册立戚莹为婉妃。

    旨意达后的某日,宋昭主动去见了戚莹。彼时的戚莹亦然看不什么绪,如同一只失去生命的丽绢人。

    宋昭坐在她的前,宽大的龙袍被天光映照得鎏金粲然。他沉住呼,对戚莹说:“阿莹,你知的,孤只过你一个人。只要你愿意低,愿意告诉我,你本就没有所谓的心上郎君,我们便好好相,你还可以唯一的皇后,好么?”

    戚莹跪在他的前,却甚至没有抬瞧过他:“陛莫要忘了,我们成婚之时立的约定。”

    又是这样……又是所谓的“约定”!

    宋昭忍无可忍,气息紊,起步步近:“阿莹,你到底在躲什么,在害怕什么?!那约定不过就是一纸空谈!孤着你,只要你愿意……”

    “可若是臣妾不愿呢?”戚莹泪婆娑地看向他,不知为何,眉间陡然覆上了一层凄楚,“臣妾说过的,臣妾已经有心悦之人了。陛和臣妾之间,没有任何可能。”

    没有任何可能。

    这便是她最后的答复。

    也就是那一瞬间,宋昭这才确认,原来戚莹是真的有喜的人了,且得生死不改,不肯有分毫的动摇。

    可是凭什么……

    她是他的妻!

    行抑制的嫉妒如涌而,宋昭只觉得自己恨意滔天,恨不得……恨不得亲手将她的心上人斩于剑

    那一夜,宋昭再次占了她。床榻上幔帐摇晃,可戚莹忍着没有发声音,只是沉默地泪,哭到几近窒息。

    第二日一大早,宋昭堪堪起,却看到戚莹跪在他的前。

    她朝他恭顺一礼,而后仰首淡淡:“求陛将臣妾打。”

    夙愿

    她朝他恭顺一礼, 淡淡:“求陛将臣妾打。”

    那是宋昭一次,对她彻彻尾的发怒。

    说不清究竟是什么受,有对她所谓心上人的嫉妒, 有对面前人自始至终无视于他的愤恨,抑或是还掺杂了几分存心折辱于她的卑劣……

    不知是恨更多,还是怨更甚。

    心的无名之火难以抑制地升腾而起,宋昭上前攥她的双肩, 狠声:“戚莹,你的心是石的吗?!你是不是以为……是不是以为孤喜你,你便可以胡作非为, 你是不是以为孤奈何不了你?!

    “好啊, 既然你想去冷,那孤便依了你!”

    原也只是气上的话,之后宋昭回去冷静了几天, 本也不愿再提及此事。可恰逢其时,戚氏在政斗被牵扯一桩大案, 这让已有倾颓之势的戚氏一族直接从云端跌落, 戚氏已不能成为宋昭的靠山。

    而与此同时, 谢氏也传来密书,声称他们可以为宋昭提供最实的保障。

    代价是,要将戚莹打

    政斗之, 从来没什么是非界限,戚氏的倒台多半也是谢家的手笔。可宋昭无心思索这些,因为摆在他面前的,不过只有两个选择。

    皇位, 还是戚莹。

    那晚,宋昭曳着一龙袍行至窗前, 枯守了一夜的苍白月光。他想到的是自己一步步爬到位的不易,是如今的朝局动悬悬不安,是戚莹一次又一次冷漠的话语。

    他在月沉重地叹了一气。

    那次,他选择了皇位。

    而将婉妃打的理由,便是轻飘飘的一句“剑法狂妄,不敛锋芒,有毒辣逾权之嫌”。

    可宋昭自己分明知,不是的。

    戚莹那一场剑舞,一曲《天荷诀》,本就是他仅存的柔

    折了剑,他们之间,便什么也不剩了。

    之后的几年,戚莹便带着还是孩的宋怀砚,在冷里平静地生活着。许是不想再面对戚莹,不想再面对这份面目全非的意,宋昭一次也没有去瞧过她。

    岁月的逝总让人产生一恍惚的错觉,有些时候,宋昭也曾以为,他们这辈就只能这样了。

    现在回过再去想,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变故发生在又一年秋。

    戚氏满门因一场冤案而倒台,名声尽毁,可戚老将军曾守卫边境多年,手有很多共同死的兄弟们。

    得知戚家的冤屈,边陲的几位小将自发组织军队,朝京城发,一路声讨,扬言要为戚氏讨回公

    这样的行径,无异于谋反。

    军队即将京,满朝文武惶恐不安,而有能力镇压他们的只有谢氏。朝堂之上,谢将军率着满朝文武,请求宋昭赐死戚氏在仅存的女——戚莹。

    军队本是为戚氏声讨,可事态演变到最后,戚莹反倒成了罪党余孽。

    可事实怎样又如何?天人要的不是真相,而是安宁。满朝文武更不会等查清冤案的那一天,想要戚氏彻底灭门的人不计其数。

    江山与戚莹,孰轻孰重?

    摆在宋昭面前的,其实是一个死局。

    那一次,宋昭同样没有选择戚莹。他最终还是妥协,拟订了赐死的旨意。

    他亦然知晓,戚家之事致使无数人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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