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 -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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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宴会厅门负责记录亲友们赠送的礼金数额,爸爸负责发喜糖,妈妈陪嫂嫂在后台整理妆容。突然,有人打电话来告诉我们找不到了,我一边整理着收到的那些红包一边叹气: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让爸爸妈妈省心呢?

    于是,爸爸便自己去找哥哥了,留我一个人又是计数又是发喜糖。形式隆重,草率,我摸了摸包里的戒指盒,心想。

    只是苦了嫂,人生这么关键的时刻却得不到丈夫的上心,真悲哀。

    午快五的时候,整个宴会厅里已经是宾朋满座的状态了,我打扫了一礼金台附近的垃圾,余光所及,瞥见父亲和哥哥风尘仆仆地朝我走来。

    他俩走到宴会厅的门,各自整理好上的西装,爸爸梳着整齐的背,父俩虽然发型不一样,但眉宇间刚毅而富有棱角的五官气质还是十分很相似的。

    门的场务用对讲机联系舞台把场bg给关了,在司仪的介绍,今天的男主角和他的父亲一同走宴会厅。

    厅的人像开沸腾一样呼起来,孩们在过两边燃手的礼炮,无数的礼带落到爸爸和哥哥的上,两位妈妈坐在台上的双亲席上等候着爸爸们将孩领到他们的跟前。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请将所有的掌声、所有的目光和所有关于幸福的想象都汇聚到我们宴会厅的正央。”

    我看着哥哥一步一步地走到舞台上放,随后大门被缓缓关上,司仪款款地诵读着发言稿里写好的致辞:“……从懵懂的男孩走向担当的男人,今天,他将完成自己人生最重要的角升级。”

    我在门外听着这段饱的文字,心却是五味陈杂,哥哥真的走向了担当吗?我看不到哥哥的神,悄悄把怀里的盒打开,两枚闪闪发亮的戒指在走廊的晶灯照耀变得格外刺,我悄悄拿起那枚缀有大颗钻石的戒指,把它了自己的无名指。

    “他所有的过往,他所有的成,都是为了今天的这一刻……”司仪突然扯着嗓门喊这一句话,我被吓得差把剩的那枚戒指扔到地上,整理了自己的思绪,把那枚在自己无名指上的女戒摘了来,小心翼翼地放回原

    心脏得忽然有些快,“闪开闪开,不要踩到新娘的婚纱。”我听见后面有人在喊,回一看,才发觉是那枚戒指的主人正向我缓缓走来。

    洁白的婚纱映衬着光泽油亮的绸缎,造型繁复的饰在我的前闪啊闪,那一瞬间,我才真正觉到了命运的牵引力,那不是成人礼上五颜六的礼服和西装可以比拟的,命运节的重量大概就藏在这华丽致的仪式吧,人类很容易知不到当的重要,才发明了仪式提醒自己。

    婚礼行曲缓缓地响起,场的礼炮声比刚刚还要响亮,碗筷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老家的规矩是新娘场就可以开始上菜。在人声鼎沸,新娘缓缓打开的大门,两位年幼的童提着篮跟着在后面撒满大量的

    我等待着司仪宣读完新娘的致辞,我百集地看着台上面无表的男人和新娘四目相对,心写满了无数珍重的祝愿,希望你真的能够有所担当、希望你好好她、希望你常回家陪陪爸妈……他却心有灵犀似的,把目光转移到站在大门正央的我上。

    “我们无需纸笔,因为婚姻是两个生命以的名义缔结的永恒契约,此刻的誓言,便是最响亮和最真诚的序章。”上就要到宣誓的缓解了,孩们在大门前和过上蹿,一个一个在面起哄“亲一个,亲一个……”毕竟对于只接过影视作品的孩童而言,亲吻便是表达亲密度最的礼仪了。

    场有些混,让这个草率的婚礼显得更加疏。

    “唐松曜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你面前的这位女——李小雯,作为你的妻?无论未来是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她、尊重她、珍惜她,对她忠诚,直至生命尽?”

    “我愿意。”哥哥突然把转回舞台,新娘也跟着一起,这是我今天听见他说的第一句话,妈妈应该是代了司仪尽可能减少与新郎的互动环节,毕竟哥哥很早之前就从开朗变得沉默寡言,至少在家里是这样的。

    “我们,唐松曜与李小雯,从今日起,自愿结为夫妻。我们将共同承担婚姻的责任与义务:互、互敬、互信、互勉。我们将共享生活的幸福与甜:同甘、共苦、携手、并肩。无论前方是平顺坦途还是风雨考验,我们都将握彼此的手,不离不弃,相伴终生。”哥哥和的声音一同在大厅响起,这应该算是他们今天最有默契的一刻了吧。

    我忐忑地捧着戒指盒走了去,我能受到哥哥在台上的目光一路随着我。我把这份承担着命运重量的关键信亲手打开,谁知哥哥没有取走盒里的戒指,而是将他的左手伸到了我的面前,我一脸疑惑地盯着哥哥,台的人也一片哗然。

    不过幸好那个司仪临场反应比较快,他一就解读了哥哥动作的义,接着对观众们说:“有请我们的信使为她的哥哥上婚戒。”

    我左手捧着盒,右手将那枚男戒在了哥哥的无名指上,谁知,哥哥突然捧起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落了一个轻飘飘的吻。

    “不愧是我们的新郎,非常地温柔且富有绅士魅力。”大厅响起烈的鼓掌声,我能觉到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哥哥的上了,我忽然觉得舞台上的聚光灯有些,甚至在开始灼烧我捧着戒指的另一只手,我几乎快要拿不动它了。

    但哥哥却十分自然地从盒里取那枚大钻戒,他默默地看着嫂嫂,郑重地为她了上去。

    就此,我见证了自己的血至亲完成了他生命最重要的时刻之一,但愿他们能够比爸爸妈妈更加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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