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 - 第二十章

    婚礼结束的第三天，家爆发了剧烈的争吵，哥哥和嫂嫂早就办好了签证齐齐去尔代夫度月了，我被接回了妈妈在海买的另一房产，那是我以前生活过的地方。

    半夜的时候我听见爸爸和妈妈在客厅摔东西的声音，我悄悄走床，透过门去看楼客厅的况。

    “你怎么还有脸当这个爸爸？你怎么还有脸……”哗啦一声，我听见瓶碎掉的声音，

    哐啷，似乎是桌被一脚踹翻了，我被吓得上把门关，捂住耳朵不去听外面的动静。

    这样激烈的争执，是我过往闻所未闻的，爸爸妈妈从来都没吵过架，或者说，他们从来都没有在我面前争吵过，我背靠着房间的门，无力地落，想要回到床上躺着，但止不住地发抖。

    在我前十七年的人生里，可以说父母的关系成为了我主要的神支撑，但随着我对他们关系破裂的见证，这份支撑已经垮塌得我四分五裂，我心的世界空虚至极。我在海南的那段时间是最不快乐的，所以我只要有时间就会一个人独自去海边骑车或者是在公园里散散步，看看夕，以图心理上的安宁。

    爸妈经常不着家，不过母亲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关心我，她业务繁忙，我倒也能理解。父亲和我的相对就少一些，过去他负责理家里一分事业，不过我很少过问父母生意上的事，有关他们离婚后的分割也就无从知晓。

    陌生环境的我为自己建造了一个伊甸园用于逃避现实，它是我幼时对海南的好回忆，可是父母婚姻的破碎让我不再贪恋这里的好，我心灵上的归栖正变得面目全非。

    于是，开学报前的两个星期便收拾好行和爸爸前往家乡。

    爸爸在路上的话倒是很少，我们坐渡的时候他还把我拉到外边去拍照，回到陆上换乘坐铁，他会指着窗外的景跟我说这里那里以前是什么样的。

    我累的时候就靠在爸爸的肩上小睡，好不安逸。

    我们在市心的一家宾馆榻，爸爸给了我几张百元纸币就说自己有事要去了。我一个人在宾馆里吃外卖。

    第二天快午的时候，爸爸来找我了，他是自己开车来的，我很好奇他是什么时候买的车，他告诉我自己和妈妈离婚以后就打算在这里常住了。

    “那海南的生意怎么办？”

    “再说吧。”父亲神淡然，一副不把自己过去辛苦经营的家放在心上的样。

    车开到一家级饭店，我跟着爸爸了一间包厢，随后我看见了一个怀里抱着孩的女人。

    那一刻，饶是我过去再怎么懵懂，心也有了一些猜测，我止不住地颤抖，手不停地冒冷汗，直接把睛闭上，不见为净。

    “你好。”那女人十分年轻，大概有二三十岁的样，耳朵上着很大的耳坠，相很艳，肤很白，材瘦得像竹竿一样，弱不禁风的。不过以妈妈的保养程度来看，她脸上的细纹也就比妈妈少了那么一吧。

    那个被粉襁褓包裹着的孩看上去也不足岁，或许是对陌生环境的畏惧，一直在那里哭个不停。

    爸爸尴尬地搓了搓手，伸手对我说介绍：“这是……爸爸的妻……你叫她姚阿姨就好。”

    爸爸的妻。我再也忍受不住多日来心承受的压力了，痛哭着夺门而。

    我一个人来到饭店门的台阶上坐着哭，过了几分钟，爸爸便现在我的后，把我抱了他的怀里。

    “没关系，想哭就哭吧。”没关系！这句话理应是我来说的，我便哭得更加撕心裂肺，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

    “你的妻，妈妈呢？你把妈妈放在什么位置了？”我哽咽着声。

    “松松……我知你现在很难过，但我和你妈妈早就离婚了，这是事实，你即便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呜呜呜呜”我绝望地扑在爸爸怀里摇，鼻涕泪都抹在了爸爸的衣服上。

    “松松，没关系的，爸爸还是你的，爸爸这次决定回老家陪你，就是为了弥补过去对你关照的缺失。”爸爸轻声地安抚着我。

    我抬起，满脸鼻涕泪地抗议：“我不信，我不信你们过去没这么对哥哥说过！我不要！你和妈妈和好比什么都重要！”

    “哎……我和你妈妈……是不大可能的了。”爸爸收了力抱住我。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能够回答爸爸的只有声嘶力竭的哭喊了。

    我哭到疲力竭，哭到声音嘶哑，我没有别的办法。过去很小的时候，只要我一哭，全家人都上赶着哄我，哥哥会立放手的作业给我买好吃的零；爸爸会把我扛在肩上哄我；妈妈会在回家路上给我挑选礼。我不知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哥哥不着家，妈妈奔波于事业，爸爸有了新……

    我鼓起勇气打开包厢的门，红着睛坐回位置上，那女人或许是看到我这样的状态，也就不好意思和我搭话，孩早就不哭了，三个人都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

    爸爸开着车载我和那女人去到了市心的一别墅区。

    爸爸告诉我，这是我们新的家，以后可以不用住全托老师那儿了，他在这里单独留了一个很大的房间给我。

    “对了，你带松松回家的事有通知小允吗？”坐在副驾的女人侧过去问爸爸。

    “我不是早就让你给他一思想工作吗？”爸爸扭转来看我，我装作没看见。

    “我平时带孩那么忙，哪还有力搭理他，何况他现在是叛逆期，反骨得很。”

    “那就别说了，反正都是迟早的事，让他自己适应适应，那也算是一成。”

    我不晓得爸爸和那个阿姨的小允是谁，大概率是那女人和前夫生的孩吧，听爸爸的意思，他已经打算要一个负责的重组家好爸爸了，我到有些无力。

    我就连他和妈妈的什么时候现问题的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