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传》 - 第五百八十章

    五百八十、

    “母亲与家里姊妹不日就要回临湖，大哥事务繁忙无法相送，而且江尚未彻底化冻，行船虽快，但还是难以放心，”颜明起替李灿云倒了杯茶，“所以让我相送，送至骆州便回。”

    “骆州，”李灿云着指尖算了算时间，“如今过了元宵，雪化凝消，一来一回，脚程快些，大概两三月的时日，倒也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

    “自然是猎，今年你不上场？”

    “不上，”颜明摇了摇，“家里事多，事事都得我瞧过，倒是没以前那些时间了。”

    “唉，你哥哥如今倒是悠闲，在永州天皇帝远的，谁都不住他，”李灿云说着说着忽地笑了一声，“不过他也怪得很，你才不过十五六岁，就急着为你娶亲，虽然也是到年纪了，但总觉得像两个小孩扮家家酒，而他呢，二十多了形单影只的，边连个丫鬟都没有。”

    “大哥如今负重任，分乏术，这些事倒也不急，”颜明笑着为自己添了茶，可他只是转着茶杯迟迟未饮，“不过……此事不是大哥着急，是我求他的。”

    “嗯？”李灿云耳尖一颤，旋即像是察觉到什么有趣的事，抬看向颜明的背影，心略略思索一番后，恍然大悟般地开，“我记着，吏尚书其实一开始并未定的颜家，而是顾家，也就是那位顾新明，我本以为以顾家和韩家的，这门亲事板上钉钉了，结果没想到你哥哥居然会突然主动上门去求亲。”

    颜淮当时主动上门，倒是吓了韩家一，毕竟颜淮风正盛，前有淑公主，后有赵丞相家的小赵令月，再怎么论也论不到韩家。

    就在众人心里各揣颜淮什么时候看上了韩家哪位小，却听颜淮开，求的是韩家四小韩韵，但不是为他自己而求，而是为了颜明。

    颜明未急着说话，李灿云倒是先一步看到颜明桌上的那个木雕兔，他记得这东西许久以前就摆在颜明桌上，本以为是颜明自己闲时琢磨的，如今再看么……

    “什么时候的事？”李灿云笑着凑上前，颜明还没来得回答，有人已经急匆匆走屋，“大人，夏将军已经候着了。”

    “夏凛？”李灿云愣了一，夏凛年后忽地告假回京他是知晓的，但他回京是为了侍奉祖母，怎么突然来大理寺了，这颜衿也不在大理寺啊？

    “是我请夏将军来的，”颜明回，已是收了笑意认真，“大人还记得年前我们奉命清案，靖王世那件事？”

    “狎倒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了人命就不行了。”李灿云轻轻搓着指腹，“只是没想到，查着查着，会查到那礼侍郎的公上，他倒是个会惹事的。”

    “毕竟涉及罪臣李氏，不能草草了事。”

    “麻烦，”李灿云撇了撇嘴，“那李氏都获罪多久了。”

    颜明并未多说，而是念着不能让夏凛久等，先向李灿云告辞前往，李灿云目送着颜明离开后，右手握拳用指节一一敲着桌面：“李家、工、礼……全州……三皇、瓜州……啧。”

    “大人，”李灿云边的侍从见他一直未来，便探看向里面，“您是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李灿云摇了摇，“哦对了，全州知府自尽一事，如今是谁在查？”

    “此事牵涉颇多，全州众官员从上到几乎被清了个遍，陛特地了旨，如今是吏尚书主在查此事。”

    “知了。”

    “元昭兄。”颜明一屋便朝着夏凛行礼，“让你久等。”

    “我在京本就无事，反倒是怀施你，才新婚不久，竟又回大理寺忙碌了。”

    两人短短寒暄几句，颜明便单刀直提起李晖，夏凛倒是知此事，那礼尚书公一案涉及人命，又与五皇有几分系，大理寺自然不敢草草了事，只是这么一查，难免查到当初在酒楼发生的事。

    “其实李姑娘与此事无什么太多关系，但那天是礼尚书家的公主动为难永王殿，这么一查，难免查到她上。”

    “没想到元昭兄一直护着她。”

    “也没怎么护，毕竟李姑娘也是无妄之灾，我只是让她搬去其他地方，那里有我认识的熟人，可以照拂几分。”

    “如今李姑娘在何？”

    颜明看着晒满了草药的院落，又看了一面张的夏凛，他倒是没想到夏凛会在这荒野山村里会有熟人。

    这时从院走一个布麻衣的女孩，见到夏凛后微微歪了歪脑袋，旋即朝屋喊：“苗叔叔，你家里人来啦！”

    “我哪里来的家里人！”苗先生骂骂咧咧走来，一抬看到门的夏凛，“怎么，夏家谁又病了？”

    “叔——苗先生。”

    夏凛端端正正行了一礼，面对这位叔父他不敢多话，言简意赅将事说了，听闻夏凛是来找李晖，苗先生挑了挑眉：“她不住在这里。”

    “她住在我家隔呢，”女孩笑，“刚好我要回家去，我带你们去吧。”

    两人牵跟在女孩后，颜明频频看向夏凛，后者察觉到前者的目光，轻咳了一声解释：“我只是让边人帮她搬到此，所以她住我也不知晓。”

    说罢像是为了找补什么，立：“您放心，苗先生虽然脾气直些怪些，但他是可信之人。”

    “嗯。”

    三人走到一肩的石墙院落，李晖正在院收拾酿酒的事，见到夏凛后顿了一，旋即放手里东西：“您？”

    “这位是大理寺的颜明颜大人，”夏凛解释，“你别怕，只是为了礼尚书家公，来问问你一些事。”

    “原来是这样。”李晖说着连忙将院桌周围收拾一番，“二位请坐。”

    说罢连忙去屋里端茶，夏凛与颜明顺势坐，夏凛见颜明的目光一直看向李晖离去的方向，轻笑一声：“很像？”

    “……嗯，不过比不上江柔。”

    “江柔……实不相瞒，当初在宴上，即使夫人已经辨，可我一晃神还是差一误认。”

    “若是哥哥在，他一定不会认错。”

    “那是自然，毕竟是亲兄妹。”

    正说着，屋忽地传来说话声，两人顺着声音看去，便见一个老婆婆端着茶蹒跚着走。

    “婆婆您不便，这些事我来就好。”李晖边说边小心扶着老婆婆，后者只是笑着：“以往你一个姑娘家去卖酒，我帮不上什么忙，总是日日担心着，如今多亏恩人，你我才能过上安生日，我总得亲自谢一谢才是。”

    颜明正起，却先听见夏凛一声难以置信地惊呼：“你怎么——怎么会是云乔的母亲？”

    颜明扶在桌面上的手一顿，“云乔”这个名字在他耳实在是好生熟悉，想了许久，这才猛地想起来，年前他清理案卷时曾见过这个名字。

    当初那位宋家小在锦楼当着众人自缢亡，大理寺查案时，自然也查到那位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