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传》 - 第五百八十一章

    五百八十一、

    颜明还在脑海里回想着有关宋云乔之间的事，夏凛已经几步上前对着老妇人：“伯母，我是元昭啊，当年在淮姜的时候，您还给我煮过豆酪呢？”

    老妇人看着面前的夏凛，对方一脸喜，浑浊的双微动，似乎在极力辨认着什么。

    “哗啦——”

    手的托盘跌落在地，茶杯与顿时七零八落地碎开，老妇人颤颤巍巍朝着夏凛跪：“草民见过大人——”

    夏凛的手悬在半空，他瞳孔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前发生的一切，视线飘忽，在与李晖对视的瞬间凝滞。

    李晖也是愣在原地，随即先一步反应过来连忙去将老妇人扶起，可老妇人却是战战兢兢地不肯起，不断呢喃着“见过大人”四个字。

    颜明在一旁默默瞧着，目光一直落在老妇人的腰上，他在寻着什么东西，那个格格不，如今却至关重要的东西。

    “伯母！”夏凛立蹲想要扶起老妇人，可老妇人却忽地惊慌失措，连声说着“不敢”，可越是这样，夏凛便越想将她扶起，推搡之间，老妇人竟差一跌倒在地。

    “够了。”李晖疾手快一把扶住老妇人，冲夏凛摇了摇，“婆婆病一直是这样的，您……别刺激她了。”

    “伯母她——”

    “元昭兄，”颜明几步上前拍了拍夏凛的肩，“看来此时不是问话的好时机，我们次再来吧。”

    “这……”

    “二位大人今日究竟是想问什么？”李晖轻声。

    颜明看着面前这位与颜衿几分相似的女，顿了一，这才缓缓开：“姑娘是什么时候救这位老人家的？”

    “她是我婆婆。”

    “但你们并不是亲祖孙。”

    没想到颜明会知这一层关系，李晖轻抿着，许久这才开：“几年前我去城外村里置办酿酒的粮，回来的时候泥土污了鞋便去河边清洗，正好瞧见几个孩童欺负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于是声制止。”

    “然后您便收留了这位老人家。”

    “她孤一人，又生了病，我怎么忍心呢？”李晖看着颜明，“反正我孤一人无亲无故，也不缺这一饭。”

    “知晓了，”颜明抬手拜了拜，“多谢。”

    语罢转就往外走，夏凛看着老妇人三份惧怕七分惶恐的模样，眉心几乎要拧成一团，最后这才开：“若姑娘有空，可以将伯母带去请苗先生看一看，他医术明，一定能治好的。”

    待夏凛追上来时，颜明已经牵着等候多时，两人互相对视一，皆是无言地上回京。

    “我没想到，竟然是云乔的母亲。”夏凛先开了，宋家小那件事他后来也有所知晓，但他并不知晓宋云乔与宋家还有这层系。

    “这位宋云乔，你知晓多少？”

    “什么意思？”夏凛看向颜明，后者没有立回答，沉默着行了许久，这才缓缓：“宋家是靠玉石发家的，但他们能这么快在京立足，你知为什么吗？”

    “宋家是皇商，他们家在各地多有矿山，采得的玉石也是多贡的珍品。”

    “宋家在廖州也有矿场，那里多产煤玉，而且产的煤玉品质极佳。”

    “别说了。”夏凛及时打断颜明的话，廖州有什么东西，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如今廖州平安无事。”

    “可廖州旁边是就是瓜州，”颜明继续，“为什么前永州知府获罪的这么快，我瞧过他的案件卷轴，完整得仿佛有人专门整理过，他又不是疯，这能够置他于死地的东西，怎么敢留着的。”

    “以前的瓜州知府是鹿语阶。”夏凛补充，“如今的知府……三皇因为邬远恩和顾宵之事被罚思过，如今自请驻守瓜州，手亲兵并未带去一兵一卒。”

    “安王的封地在哪儿？”颜明极为突兀地问了一句。

    夏凛有些摸不着脑，但他自然是知晓的：“安王封地离京城不远，离……离……”

    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地放慢了语速，夏凛难以置信地低声：“廖州不远。”

    “这是什么？”颜衿看着成云端来的匣，后者笑着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莹的玉石茶：“陛元宵当夜随着赏赐一齐送来的，听里人说，是专门给大人您的。”

    “里的茶已经够多了吧。”

    “这个可不一样，这是里的匠人用廖州产的煤玉制成的，专供里的御品呢。”

    颜衿懒懒地扫了一，随后一转窝回到榻上躺着闭目养神。

    “大人想必是去楼兰，这一去一来地累着了，自回来后便一直懒洋洋地。”在旁边整理书册的人怕颜衿日日这么躺着，晚上睡不着，便想着法地与她说话，“去年冬天的时候还惦记着去摘呢。”

    “大抵是真的累了吧。”颜衿抱着枕，“楼兰离京城这么远，那算是那些将军行这么久的路，也不一定撑得住呢。”

    成云看着颜衿这个样，旋即联系起当初沉轩将颜衿带走的事，琼虚让她不要将此事告知任何人，自然不敢多言，可见颜衿回来后整日恹恹地，一开始成云生怕她又什么事，心里更是各担忧。

    正好这年关将近，太医奉陛之命上山为众人诊脉，好在颜衿并没有什么大碍，成云这才勉放心。

    “只是大人明日可得打起神来，毕竟皇后娘娘凤驾亲临，可不能怠慢。”

    颜衿微掀，目光悄无声息地扫了成云一：“知了。”

    “本听说今年这里大大小小对联都是你写的？”

    颜衿小步跟在皇后边，恭声回：“不过是平日里随笔罢了。”

    皇后看着主殿两侧的对联，默默瞧了一会儿，旋即笑语：“倒是写得极好，若是有空，也去替我里写一幅？”

    “谢娘娘抬，只是臣惶恐，不敢污了娘娘室。”

    “这么好的字，哪里会呢。”

    “母后，”明希公主此时上前一步扶住皇后娘娘的手，“到了该服药的时候了。”

    “娘娘可是不适？”

    “平素的病，”皇后笑，“以前都是淑日日着我，如今她走了，本以为落了个清闲躲一躲，谁知还有明希瞧着呢。”

    “母后——”

    “知啦，”皇后溺地笑着拍了拍明希公主的手背，在众人的簇拥走主殿坐，旋即有人端着一直温着的药汤上前，皇后看着明希公主手里的玉碗，忽地轻叹一气看着她，“好苦的药，实在是不想喝。”

    “良药苦，太医日日嘱托着的，母后可不能耍小孩脾气。”

    颜衿垂眸默默听着，抬准备看向明希公主，却发现皇后正看着自己：“明希一路上陪着我也累了，持玉，你来侍奉本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