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传》 - 第五百八十二章

    五百八十二、

    颜衿不敢抗命，上前从明希公主手接过药碗，药在瓷碗轻轻摇晃，边缘泛着琥珀的光泽，可她不过略微凑近些，便能闻到几分酸涩。

    若是寻常补药，自不会是这样的味。

    见颜衿端着药碗迟迟未动，明希公主微微挑眉看向她，正开，皇后先一步发了话：“持玉，怎么了？”

    “回娘娘，臣只是想着这药再如何有益，终究不是什么好味，并未制备饯甘果，正在想着要用什么替娘娘压一压这苦味。”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皇后笑，“无碍，我饮惯了的。”

    “啊对了，臣前段时间拾捡了些海棠果，又拿之前陛赐来的糖腌了，虽不是什么可之，但也能勉给您一，”颜衿笑着将目光看向明希公主，“娘娘和殿稍等我一会儿可好？”

    “事关母后凤，岂能怠慢！”明希公主从颜衿手拿过药碗，“若是不愿意伺候人，直说便是。”

    “明希。”皇后敛了笑意轻声喝了一句，明希公主并未因此向颜衿致歉，而是端了药：“母后，太医说过，这服药的时候可不能随意耽搁。”

    “知啦，”皇后笑着从明希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你这孩，也无怪乎你父皇时常夸你，如今淑不在了，也就只有你时时伴着我了。”

    “娘娘这话说的，可是忘了淑静和明城两位公主？”

    “她们两个还不过是个孩，”皇后娘娘抬手比了比，“最大的淑静也就这么呢，哪里能让她们来，而且她们也到了读书的年纪，这件事最重要，不能耽搁，所以我让人将她们送去别，一来那里清静，二来也免得她们日日请安跑来跑去的。”

    提起两位小公主，皇后娘娘不自主聊起她们的趣事，慕棠的大女儿与最小的那位明城公主年纪相仿，虽然是姑侄关系，却最玩在一，每次寻不到她，不用猜都知晓是去了东。

    “若是以前自是不必她，小孩玩是正常的，可如今慕棠又有了，正是重要的时候，小孩打打闹闹间总是会不小心碰着绊着，所以这也是我将她们送去别的理由。”

    “太妃殿有了？”

    “如今也有叁四个月了。”

    “臣在此恭祝娘娘喜得皇孙。”

    “说起这事，正是我今日上山来找你的目的之一呢。”

    “娘娘前些时日派人传来谕，命臣为太妃殿诵经祈福，臣不敢怠慢，日日时焚香祝诵，”颜衿轻笑，“又特地亲笔抄了经文送至叁清殿供奉，正令人送去东，没想到娘娘倒是未卜先知先来了。”

    “难你有此心，明希，”皇后看向明希公主，“你去取了来，我们带回去给你皇嫂安胎。”

    “成云，”颜衿随即开，“你随明希殿去。”

    “是。”

    明希公主本来有些不愿，或者说她不想离开皇后边，可刚才她才怼了颜衿一句，要是现在推脱反倒打了自己的脸，于是低声应了随成云离去。

    待两人离开后，皇后又砖看向颜衿：“说起来今年的四季桃夭开得如何，宁昭最是惦记，以前在时，浇除虫修枝她都是亲力亲为，半也不敢疏忽耽搁呢。”

    “许是娘娘凤驾亲临，那四季桃夭起前得了风信，今早去瞧时，开得是这段时间最盛的呢。”

    “那我可得好好瞧瞧了。”

    颜衿跟着皇后娘娘行至四季桃夭的林，皇后说着不想被打搅，便让其他人在不远候着，此只留她与颜衿两人。

    颜衿抬看着的桃夭云，耳畔不由得想起沉轩曾经与她提过的那如云般的树，可惜沉轩离开后不久，她便奉旨去了楼兰，这么久过去一直没能时间，也不知此时的是否已经谢了呢？

    “在想什么？”皇后看着树，轻声将颜衿的思绪拉回。

    “臣只是在想，娘娘一切皆以凤为重，那些太医院的太医们也太过心，既是补药，总有其他好的药材才是。”

    “本没事。”

    “可是……”

    “明希是个善良的孩。”皇后说着说着忽地叹了一气，“只是有时候我也不知要将她怎么办。”

    “娘娘今日上山来，大抵还有别的事吧。”

    “本来是没有的，可是瞧见你写的那些对联，反倒是有了，”皇后顿了一，旋即正声，“锦娘，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山去。”

    这句话，颜淮也曾与她说过很多很多次，颜衿睫微垂缓声：“是要发生了什么？”

    “这件事你早就知晓了不是吗？当初宴之后，你向我开求允你去书房看书，我便知晓你的打算，更别说你如今的字……”皇后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别让你娘担心。”

    “……”

    “谨玉已经请旨，将你母亲和妹们送回临湖，正月十七那天她们就已经发，我想着在故乡，自然比现在留在京安全得多。”

    “哥哥又要去什么事了吗？”

    “他早已成年，事自会有决断，但若我是谨玉，如今最担心的反倒是你。”

    “……”

    “锦娘，别让他担心，也别让自己犯险。”

    “说起来，臣……锦娘还没有问过娘娘，是个什么想法？”

    皇后伸手折前最近的一截枝，浅不一的粉落在手，她垂眸默默看着手心：“他这样，本其实很生气。”

    “为什么？”

    “他这样会害死你的。”

    “……”

    “锦娘，就当是本为了你娘求你，你再好好想想。而且你别怕，很安全，他们的手不这里。”

    “臣知了。”颜衿语气模糊，一时分不清她回答时的绪如何，但一秒她却又带着笑意开，“只是宋——如今也该是顾夫人了，为何没有陪着娘娘前来，以她的，自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珮环如今为宋家家主，顾家倒是想，但他们可没这个胆敢称呼她为顾夫人，”皇后侧将枝递给颜衿，“而且现在也不敢让她受什么车颠簸，钧仙为此还与她吵过呢。”

    “这……”

    “算起来也有两个月了，正是该小心的时候，又是胎，宋老夫人最是张，直接回京来盯着她呢。”

    “那他们两兄妹又为何吵起来？”

    “……”

    “是臣不能知晓之事吗？”

    “你应该知晓太近期前去北城的事，明面上是奉旨去巡视，也是去犒劳边关将士，但私则是要与北夷那位王见面。”皇后相信颜淮一定早就将此事告诉颜衿，也不打算再多隐瞒，继续小声，“此事隐秘，所以跟着去的人不多，除了太亲卫，便是你哥哥，还有你哥哥边的那位乔将军随行，而且事关北夷，所以钧仙自然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