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睡温柔税 - 猫的加ru

窗照来，给他和两个动镀上金边。画面完得像品广告。

    他拿手机，调整角度，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快速打字，发朋友圈。

    几分钟后，瑶瑶的手机震动。她开，看见凡也刚发的动态：

    “一家四，终于齐了。迎新成员‘公主’加我们的小家。猫狗双全疫的小确幸”

    图就是刚才那张照片：凡也蹲在光里，抱着猫，摸着狗，笑容灿烂。照片刻意避开了背景里尚未组装的猫爬架零件和摊开的说明书，只截取了最完的分。

    三十二个赞在半小时集齐。评论清一的羡慕：

    “羡慕死了！”

    “这是什么神仙生活！”

    “凡哥太了吧！”

    “猫猫好！求品！”

    凡也一条条回复，语气轻松幽默。瑶瑶看着他坐在一堆零件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嘴角带着笑。那个笑容是真实的——为展示“完生活”获得的认可而真实的笑容。

    午，瑶瑶终于开始复习微积分。课本摊在餐桌上，公式像密林般蔓延。她试图集注意力，但客厅里不时传来声音：猫砂盆自动清理时的嗡鸣，猫上猫爬架时的轻微震动，凡也组装东西时的敲打声。

    还有账单。

    那些用品的收据堆在茶几一角，她趁凡也去卫生间时快速翻看了一遍：

    自动猫砂盆：24999

    三层猫爬架：18999

    猫粮(6个月量)：15600

    猫窝、玩、梳等件：8743

    猫咪本：120000（收据上手写标注：“纯布偶，特价”）

    总计：188341

    她盯着那个数字，胃里一阵缩。凡也刷卡时眉都没皱——她看见了，他掏那张黑的信用卡，随手一刷，签字，动作畅得像买一杯咖啡。

    而她账里只剩不到五百元。个月的房租，她的那份，还要八百。

    “瑶瑶？”凡也从卫生间来，“帮我扶一这个板。”

    她放收据，走过去。猫爬架已经初形，有三层平台，挂着绒玩和小吊床。凡也让她扶着主，他拧最后一颗螺丝。

    “好了。”他退后几步欣赏作品，表满意，“公主肯定会喜。”

    像是听见自己的名字，布偶猫轻盈地上最底层平台，然后一层层往上，最后在层的小吊床里蜷缩起来，蓝睛半闭，像位登基的女王。

    cky在面看着，尾低垂，不再低吼，但神里有被取代的失落。

    傍晚，凡也叫了寿司外卖——又是一笔开销。他们坐在餐桌前吃，公主优雅地坐在旁边椅上，偶尔得到凡也递过去的一小块生鱼片。cky在桌转悠，只得到几句“乖，等会儿喂你狗粮”。

    “我今天把房车的最终文件签了，”凡也边说边夹起一块金枪鱼刺，“现在所有的手续都办妥了。正好，我们可以带它们俩一起去第一次短途旅行。”

    瑶瑶停筷。“带猫狗一起？”

    “对啊，房车就是移动的家嘛。”凡也说得理所当然，“我都查好了，有专门的安全带，猫用的小帐篷。它们会喜的。”

    她想象那画面：一辆移动的房里，挤着两个人，一条狗，一只猫，还有三十五万贷款的压力，以及所有未说的怀疑和恐惧。像个移动的戏团，或者，移动的牢笼。

    “我周有考试，”她说，“可能没时间——”

    “考完就去，”凡也打断她，语气轻松，“放松一嘛。你最近太张了。”

    他的脚在桌找到她的脚，轻轻。一个亲昵的小动作，曾经让她心动，现在却让她肤起栗。

    晚餐后，凡也去洗澡。瑶瑶收拾桌，把剩菜放冰箱。公主上料理台，好奇地闻着槽里的碗碟。cky趴在她脚边，抬看她，黑睛里映厨房灯的光。

    她蹲来，同时抚摸它们两个：一只手狗的耳朵，一只手顺猫的背。两个生命，两温度，两心。都需要她，依赖她。

    手机在袋里震动。她手拿来看，是加密笔记的每日提醒——该写日记了。

    她走到卧室，关上门，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猫跟来，上床，在她旁边蜷缩。狗在门外抓门，她没开。

    她打开笔记，新建一条：

    “又来了一个需要照顾的生命。它的睛像宝石，发像云朵，它在我怀里呼噜时，世界会暂时变得柔。凡也说这是礼，是‘一家四’的圆满。但礼有价格标签：188341。还有猫砂盆每月30的耗材，猫粮每月50，疫苗和检每年200。数字在我脑里相加，像不断堆积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