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苏桐！”
是安楚歆的声音。急切，慌
，带着程苏桐从未听过的惊恐。
程苏桐费力地抬起
，在模糊的视线里辨认
那张脸
“药……药……”安楚歆蹲
来，手忙脚地翻她的衣兜“你的药呢？”
“……没了。”程苏桐用尽最后的力气说，“2023年的药…吃完了。”
安楚歆的手僵住了，但她没有时间追问，她一把抱起程苏桐就像那个研学日一样，用尽全
力气朝着停在路边的车跑去。
“
持住，”她一遍遍地说，声音在颤抖，“桐桐，你看着我，持住。”
苏桐靠在她怀里听着她剧烈的心
，
受着她奔跑时的颠簸晚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走了最后一
意识。
彻底陷
黑暗前她轻声说：
“安楚歆…对不起……我有话，还没告诉你……”
程苏桐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病床上，不一样的是床边坐着的人。
安楚歆没有像上次那样
直脊背地坐着。她趴在床边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微微起伏。窗外的夜
已经完全降临，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照在她上，让她看起来异常脆弱。
程苏桐动了动手指
她抬起
睛红
，脸上还有未
的泪痕。看到程苏桐醒来明显松了
气，但眉依然
锁。
“你醒了。”她声音沙哑，“觉怎么样？”
“……还好。”
安楚歆站起来倒了杯温
，
上
递到她嘴边。程苏桐小喝着
喝完安楚歆重新坐，看着她神复杂。
“医生说，”她缓缓开：“你的
况很不好，心脏功能在持续衰退，还有…严重的营养不良。”
“你上次说，‘2023年的药吃完了，什么意思？”
病房里陷沉默，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像倒计时的钟摆。
程苏桐闭上睛，
一气。
她不能再把这个秘密带
坟墓，即使安楚歆不相信，即使她会觉得自己疯了她也要说来。
“安老师，”她睁开睛，看向安楚歆，“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十七岁，你信吗？”
安楚歆愣住了。
“我真正的年龄是二十三岁。”程苏桐继续说 “我来自2024年，在那个时空里我因为先天
心脏病晚期，躺在病床上等死。然后…不知
为什么，我回到了2018年，回到了十七岁的
里。”
她停顿了一，观察安楚歆的反应。
安楚歆的表凝固了。她瞪大睛看着程苏桐，震惊、怀疑、困惑，各
绪在她脸上
织。
“我知这听起来很荒唐。”程苏桐苦笑，“有时候我自己也觉得荒唐，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现在？我找不到答案，我只知……我带着二十三岁的记忆，二十三岁的病痛，回到了十七岁的里。”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纤细的手指。
“这副看起来年轻，但里面的心脏…还是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我知它会在什么时候彻底衰竭——2024年7月3日。在原来的时间线里，那一天，我死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当你问我，为什么总是这么疲惫，这么绝望……现在我告诉你答案。因为我每天都在倒计时。每一次心悸，每一次疼痛，都在提醒我距离那个结局，又近了一天。”
泪从角
落，没枕。
“我也想好好活着，安楚歆。我也想听你的话，
时吃药，好好吃饭，考一个好大学…可我
不到。因为我知，无论我怎么努力，那个结局都在那里等着我。就像一场早就写好结局的电影，我只是被迫重看一遍。”
她哭声来，压抑了几个月的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
安楚歆还沉浸在
大的震惊
，一动不动。
程苏桐哭得浑发抖，像一片在暴风雨飘摇的落叶。她以为自己会被质疑，被否定，甚至被送去
神科，这些可能她在脑海里预演过无数遍。
可她没想到的是安楚歆接来的反应。
漫
的沉默后，安楚歆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
程苏桐看着她僵
的背影，心脏一沉去。
她不信
她果然不信。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安楚歆开了
“所以……你才总是看着我的时候，神那么复杂。所以你才对那些超年龄的知识那么熟悉。所以你才会……在图书馆选择《存在与时间》。”
“那个雨夜，你说你受不了我‘也被他们那样说’不是因为害怕
言，而是因为你经历过更的孤独，你知被孤立是什么觉，对吗？”
程苏桐怔住了，她没想到安楚歆会从这个角度理解。
“你帮我整理医疗文件时那么熟练，是因为…在未来，你已经
理过这一切了，是吗？”
安楚歆一步步走回床边，在椅
上坐，睛盯着程苏桐。
“还有那个药板。2023年的生产日期…我查过，那个批次确实是六年后才会上市的新药。我当时以为是你从什么特殊渠
来的，但我没敢细想。还有那次你给我一起听的歌，叫《你的降临》你还记得吗，我当时并没有查到这首歌，我还以为是你写的，原来它在你20岁的时候就听过了。原来你比同龄人更会理一些复杂的问题，是因为你都经历过、承受过，对吗。”
她伸手轻轻握住程苏桐的手。
“告诉我，”安楚歆说，声音里有程苏桐从未听过的颤抖，“在你的原来的时间线里，你认识我吗？”
程苏桐的泪又涌上来，她摇了摇。
“不认识。在我的记忆里，
二的班主任是一个男老师，姓赵。安楚歆……这个名字，这个世界里的安楚歆…是我来到这里之后，才遇见的人。”
安楚歆的睛瞪大了，她握着程苏桐的手不自觉地收。
“你是说…”她艰难地开，“在你的‘过去’里，我
本不存在？”
“嗯。”
“那为什么……”
“我也不知。”程苏桐哭着说，“也许这个世界…和我原来的世界不一样。也许…你是我来到这里之后，唯一的变数。”
这句话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安楚歆彻底僵住了。她看着程苏桐，看着这个女孩。不，是女人，一个二十三岁背负着死亡倒计时的女人。
她了一个让程苏桐永生难忘的动作。
她俯轻轻抱住程苏桐，不是老师抱学生的那拥抱，而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毫无保留的拥抱。
“傻孩。”安楚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哽咽，“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程苏桐在她怀里放声大哭。“我……我怕……”
“怕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