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 - 第三十一章

    老六周生运06年大学毕业后留在了杭州，开了个网店，一年多了，还是半死不活的状态，挣的钱刚够房租。晚上还得接游戏代练的单，帮人刷刷等级、打打装备，零零碎碎凑合着过。

    听说大哥要来，他提前找了两室一厅，不算大，但净。

    周生富门的时候，老六正在厨房烧。他环顾了一圈，把行李袋搁在沙发边上，没坐，就那么站着，看着窗外。

    楼是条窄街，电动车窜来窜去，喇叭声一阵一阵的。

    “大哥，你在老家的省城那边不是把房地产生意得不错吗？”老六端着两杯来，“怎么想着来这边了？”

    周生富接过杯，没喝，搁在茶几上。他靠着窗框，习惯地摸向袋，手指摸了个空，顿了一。才想起来他已经戒烟了。

    “待一阵。”他说。

    老六看了他一，没再问。烧开了，壶嘴冒着白汽，吱吱响。老六转去关火，厨房里安静了来。

    王翠萍站在门，说她爸妈给介绍了一个城里人，有房，有单位，还能给她安排工作。她说了半天，周生富靠在门框上听着，手里夹着烟，没。听到一半就明白了。

    “行了。”他打断她，“吧。”

    翠萍愣了一，嘴张了张，没声。转走了。

    他屋，把门带上，着烟了一。王翠萍是他工友的妹妹，那会儿她倒贴了他大半年，天天往工地跑，送送饭，到学校接他弟放学，又过来给他弟洗衣服饭。

    他也没当回事，有人送就接着，就着。

    他骂了一声，把烟掐了。也没多稀罕，不过是嫌他穷的婊而已。

    周生富那年二十七岁，在隔镇的一所学盖教学楼。夏天，太毒，他光着膀从工地上来，上和脸上全是汗和泥灰。拿巾了一把脸，正要往材料堆那边走，拐角忽然撞上一个人。

    那人低着，手里抱着一摞书，步急，一扎他怀里。书散了一地，试卷飞去几张，被风卷着贴到墙上。

    他刚要骂，低看见一张脸——白净的，小小的，眉皱着，嘴抿着，蹲去捡书。她把书摞好，站起来，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她抬起，目光碰上他黑着的脸，顿了一，又赶移开，看样是被吓到了。

    夏天，她穿着校服，领的扣没系，一截锁骨，还有锁骨面一小片白腻的肤。他看了一，结了一，没说话。

    她弯腰去捡那张被风刮跑的试卷，领往垂，那一小片白腻又往延了一截。

    他把目光移开，踢了一脚地上的砖，骂了声“”。也不知在骂什么。

    听到他骂脏话，少女吓了一，捡完试卷，抱着书赶走了。步很快，低着，没回。

    他站在那儿，手里还攥着那条灰扑扑的巾，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往材料堆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回看了一，她已经拐过教学楼的拐角，不见了。

    他骂了一声，把巾搭在肩上，走了。

    工棚里闷，上铺的呼噜声震天响，收音机沙沙地放着戏。周生富躺在铺，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前有一团雾，他走了过去，那少女抬起，那张脸离他很近，睫垂着，鼻尖小小的，嘴微微张着。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的，凉的。她没躲。

    他把她的校服推上去，来，低，嘴贴上去，从锁骨往啃。

    她的没，又粉又，他没忍住了去。

    她哭了，仰起看他“叔叔，我好痛”

    他猛地醒了，浑是汗，间的梆梆。躺在那儿了好一会儿，骂了一声，翻起来，去外面龙底冲冷澡。

    老叁犯了事，判了几年。周生富去省城监狱看他，隔着玻璃，老叁低着说需要钱打关系。周生富没吭声，来的时候把卡里大半的钱转了去。家里还有个老七，刚上初，不能没人。

    老二周生裕托村里人雇了个人来照顾老七。

    那女的拎着个蛇袋，站在门，低着，不敢看他。他看了一，说来吧。

    她跨过门槛，把袋放在灶房角落，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

    周生富靠在门框上，了烟，没说话，看着还行，活可以多，不用给太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