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啼莺 - 秘密

    谢莺听见屋外劈柴的声音便醒了，她起床梳整好，转门时瞧见了桌上的包袱，心里有些失落，他又要门啊。明明昨日才刚回来。但谢琢有自己要的事，她阻止不了的。

    谢琢将这几日的柴堆好才冲她：“这几日的柴我劈好了，我要去临县几日，你自己小心，有事便去寻孙伯或者周大娘。”

    谢莺，抬手刚要打手势，就被谢琢握住手腕，她抿抿，只好轻声开问问，“去什么?”

    “卖，顺便打听旧事。”

    谢莺听在耳，心已有几分明白，只是想起方才他所说的旧事，还有他后背上的伤，多了几分担忧，“会危险吗”

    她说话慢吞吞的，声音轻柔沙哑，杜伯给她了几幅猛药，如今倒不再那般嘎难听了。只是说话仍然艰难，半晌才能挤一句话。

    谢琢松开她的手腕，“不必担忧。我与你宋大哥一。”

    谢莺“嗯”了声，终究没有再问。只是看着他转屋拿了包袱，欣影慢慢消失在屋前小路上。

    她叹了气。谢莺照样去医庐，这几日杜伯给她施针的位多了，药也换了更苦更难闻的，谢莺常常喝得反胃，可一想到这么多年都持来了，她也只能泪咽。杜伯撰了本小册给她，上专门记录着治疗她嗓的方法，虽然谢莺已把位记得清清楚楚，但有了杜伯的小册她自己日后在家时也能尝试自己施针。

    谢琢一去叁四日，谢莺傍晚回到石屋时总会往那小路上看一，屋里少个人，晚上的烛火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又过了两日谢琢才回来，他一路带着风尘，隐隐有些青，脸看着比从前要冷上几分。就连宋青脸上也没了笑容，勉和她打了招呼后骑离去。

    谢莺有些疑惑，她不知谢琢走这一趟发生了何事，是与他的“旧事”有关吗？她迎上去时嗅到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心一，却没开询问，转先去灶屋打了盆。

    盆端到他面前，两人靠得近了，谢莺这才发现他上淡淡的青，她从未见过这般的谢琢。疲惫，颓废。

    谢莺目担忧，“很累吗？”她不知谢琢这几日发生了何事。

    谢琢正在洗漱，闻言动作微顿，他抬起脸来，珠顺着颌落，被他随手抹去，“没事。”

    他总是这样。但谢莺也无法着他开。

    谢莺心里装着事，想起白日里他和宋青的样心便睡不着。迷迷糊糊睁时，便透过屏风隐隐约约瞧见桌边谢琢的影，脊背直，手里握着什么，屋里还有淡淡的酒香。

    她心里发，终是缩回被里没有声。

    谢琢近来外频繁，天刚亮就不见人影了，谢莺只在桌上看到他留的字条。谢莺寻了个好日，将石屋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在打扫到他床榻边时，不知碰到何，弹一个暗格来，里面是一方木盒。

    谢莺本无意窥探，但不知何时，她犹豫了会，还是轻轻打开了。

    里面放着几封残旧的信，上还有血迹，信纸上压着一枚玉佩。绕是谢莺不懂玉，也看得来那玉佩品相上乘。

    她取一封信纸，纸张被磨得破损，皱皱，上面的字迹却依旧锋利：

    “太病重，东危矣父亲决意明日上书乞骸骨然恐祸已及门吾儿速带娘亲弟弟离京”

    落款是“父”，日期在二十七年前。

    她的手微微一颤，又取另一封带血的信纸，字迹潦草凌，上还有大片墨迹，像是写信之人在慌匆忙写，但依旧能够辨认：

    “爹娘死大哥护我与妹妹小妹箭我躲尸堆得陈叔相救”

    这张信纸没有落款。可那笔锋，与谢琢教她写字时的起落隐约相似。谢莺捧着那张信纸，呼一了，她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后背发凉。

    她忽然想起上回看到谢琢后背的伤痕，他说是“仇家找上门来”，还有他这段时日门“打听旧事”，那分明是灭门之恨。还有他总与宋大哥一，那个总是笑着的男人，与谢琢说话时偶尔会忽然沉脸来，她那时以为是两人闹了矛盾，还傻傻上前劝解。可现在仔细一想，宋大哥可能是知晓谢琢仇家的人。

    或许，这件事和宋大哥也有牵连。

    而信所提“太”“东”，更让她心一震。难，杀了他全家的血海仇，牵连的是朝廷的事？谢莺越想越心惊。

    谢琢究竟是什么人？一个和太，和朝廷扯上关系的人，怎么会躲在这山老林里了猎？这些信提到的旧事，她只在孙伯听过只言片语。

    当年先帝驾崩，太病重，才有如今皇帝登基。可普通人私议朝堂乃是重罪，从那之后她再也没听孙伯提起过。

    她将东西一一放回原，手却抖得厉害，差将盒摔落在地。谢莺听着自己扑通的心声，慌忙合上盖，将它推回暗格之。

    无论谢琢是什么份，他救了她可不假，还让她上学堂治嗓。谢莺咬咬，一酸，她不在乎谢琢是什么份，只是心疼他一个人扛了那么多年罢了。若是她能帮得上谢琢的忙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