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她只想救世 -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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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女孟隐, 见信如晤:

    今王郎与霍贤侄已抵闻州,赵河赵刺史已将王氏与李相之女李氏一同禁于州府之

    幸得粮草财帛得解燃眉之急,闻州匪患未曾治, 汝兄孟安已亲往剿匪。

    然闻州大旱已历三载, 赤地千里、饿殍遍野。

    赈灾之款于闻州之灾而言杯车薪, 为父已请王郎疏上奏, 恳请陛额外拨发粮草钱帛,以救万民于火。

    提笔至此,为父心痛如绞, 愧疚难安,昔临终之际,嘱托为父好生护你周全,如今为父反叫你以犯险,此等失职之罪,为父万死难辞其咎。”

    ……

    余的篇幅,皆是孟正山听闻孟隐重伤后的歉疚之, 洋洋洒洒竟写了三页纸, 直至最后, 才在纸张的最末补了一句:

    “吾与汝母、汝之兄嫂皆安, 吾女莫念。

    父孟正山手书”

    “你是……孟二小?”

    灯光打在安夫人圆的面庞上,将影拉得极,许是因着如今已是盛夏,屋着烛火照明,安夫人的额间已经渗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读罢这封家书,提起一气来,先是抬眸瞄了一孟隐的神,用帕拭去额上汗, 随即将信纸折上,才双手递还给孟隐。

    “二小,私自禁朝廷命官,可是掉脑袋的重罪!”

    孟隐伸手接过书信,她面沉沉,小心将信回袖一抹笑容来。

    “夫人,我们的哪一桩哪一件不是掉脑袋的死罪?”

    屋一阵静默,灯火噼里啪啦地动了几,孟隐掀开灯罩,将灯轻轻挑落。

    安夫人总算开,却是先将目光从孟隐脸上移开。

    “幸得二小信任,只是,我不过一介妇人,所求也不过一世安稳罢了。”

    孟隐却上前一步,走到安夫人侧,方才再一次回望着安夫人的脸。

    “如今老侯爷故,孟家被罢黜,远在千里外的闻州。夫人当真觉得,安将军乃三品武将,世之还能明哲保不成?夫人要么告发我等向李党投诚,要么,便是与我等一同清君侧。”

    “……”安夫人死死攥着拳,盯着动的火光,好半晌都未发一言。

    孟隐其实远没有她表面看上去这般淡然。

    自她受伤之后,卧病在床,无可去之时,那刀伤总是隐隐传来细细密密的痛来,便叫她愈发地后悔。

    她此前,始终太过怯懦,以致于瞻前顾后,将一腔心事藏于心

    没有萧鸿懿的敕令,便是最亲近的人她都要想方设法隐瞒,也包括霍清晏在

    因而,她看着霍清晏醉酒、看着他落泪,却始终没有勇气开

    她才意识到,她并非只是一个传声筒,以她的境,更应该清楚随机应变的重要才是。

    若她早将帝党的密谋告知霍清晏……

    那日或许萧鸿懿与她,都不会有此一劫。

    诚然,不论何人,都不愿意押上赌注,去一名赌徒。

    可当今正逢世,步步皆是险棋,若是一味求稳,举棋不定,便会错失所有良机。

    因而,她要赌一次,赌安良隽夫妇会站在江山社稷这边,而不是昧着良心与臣贼合污。

    “此等大事,我不好主。”

    安夫人气,才扶着案几慢慢起,袖碰翻了桌面上的茶盏。

    “待我先回府,去与夫君商议一番,姑娘请放心,孟家为大周卧薪尝胆,我二人便是明哲保,也定不会卖姑娘。”

    安夫人走时,颇有些失魂落魄。

    想来也是,当初孟隐初这惊天的棋局之时,也整日忧心惶惶。

    送走了安夫人,孟隐才缓缓舒了一气,扶着椅背,在书案前坐定。

    她将袖的书信取,再将信文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近乎将其默熟,才提起其一角,轻轻将其置于烛火之

    火迅速席卷而上,的火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添了几分

    她乌黑的眸映着火光,火苗几乎舐到了她的手指时,她才将那几乎烧成灰的信纸丢弃在地。

    她盯着书架上的书,发呆了好一会,才从书架上数着第二排的第三本书,握着书脊将其

    翻开,其赫然夹着另一封书信。

    这封信,是随着闻州的家书一起寄来的,霍清晏的手书。

    孟隐犹豫了片刻,才用刀挑开蜡封,将那封信从信封,一片松叶被信纸带着从信封落在桌案上,霎时引了孟隐的注意。

    那松叶已经风,仿佛只要轻轻一,松针便会轻易碎成一段段。

    松树不是什么稀罕,京城里也是有不少松树的,孟隐当然见过松树。

    可这一枚,显然是从闻州摘来的,随着商队的车,在商上颠簸了上千里路,奇迹般地,竟然连松针都没断一

    比起京城秀气的松叶,这片叶就显得更苍劲有力许多。

    不是什么珍贵的什,可她不知怎的,见了就喜得,她小心翼翼地着松叶,手掌从书案边托着,小心翼翼地将其拨到掌心,又着叶柄,将其仔细观了一番,又忧心这松叶太过脆弱,才依依不舍地夹书页

    虽然孟隐心知是错觉,可信纸上仿佛真的留着松叶的香气。

    她将信纸从书案上铺展,熟悉的字迹便在她前绽开。

    昔年霍清晏随父戍边,这样的信笺她收了厚厚一沓,如今算来,她已有三年有余没收到过霍清晏的书信了。

    可这封信,她却始终没敢拆开读。

    她瞒了霍清晏那么久,如今,他在她父亲得知真相时,她该如何面对他?

    她不敢去想,可是她之过,她不得不面对。

    最终,她气,还是低,将油灯移至手边,将那封信细细读来。

    “吾妻孟隐亲启:

    阿妹如晤,吾书此信时,与卿别后已逾六旬;卿见此笺时,当已别四月有余矣。

    自与卿分别远赴闻州,吾日夜寝难安,思卿之,未曾稍减。

    卿自幼弱,重伤未愈,吾远赴千里,卿侧无至亲之人照拂,此乃吾之一过也。

    侯府用度拮据,卿撑病,代掌馈,劳,此乃吾之二过也。

    国之将倾,佞当,吾未能为卿与令尊分忧,独留卿一人与佞周旋,吾虽不由己,此亦吾之三过也。

    待他日重逢,吾自当向卿负荆请罪,听凭卿卿发落。

    吾与卿总角之,少年时对卿愫暗生,终日惶惶,未敢宣之于,恐唐突佳人,遭卿厌弃。

    昔年西征前夕,曾恳请父母,待吾凯旋,便请媒妁、备齐六礼,三媒六聘,迎卿为妻。

    孰料一别六载,命途无常,昔日之诺,竟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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